現在聯邦自產半導體封測裝置銷往日本和韓國,聯邦的半導體封裝工藝從微米級推進到亞微米級——從買裝置到賣裝置,聯邦走了二十年。
聯邦的下一個目標,是從封裝走向晶圓製造,從半導體產業鏈的後道工序走到前道工序。
二十年前我們連造槍的鋼鐵都要從美國進口,今天聯邦自產的鋼軌鋪滿了整個蘇門答臘。二十年後的晶圓,就是今天的鋼軌。”
他把講稿翻到第三頁,語氣沉了下來。“我接任總統的時候,聯邦的華人人口占比己經穩居多數。
生根計劃讓聯邦每一個願意多生孩子的家庭都能從聯邦財政中獲得住房補貼和教育津貼。
這些孩子現在正坐在聯邦各地的華語學校裡,用聯邦自己印製的教科書學習數學、物理和歷史。
他們將是聯邦第一代完全在聯邦憲法保障下長大的公民——他們將預設自己是國家的主人。”
他放下講稿,雙手撐在講臺兩側。
“記得當年我去國會山,在參議院聽證會上被人盤問聯邦的償付能力。
我拍了桌子——聯邦不缺資源,缺的是機器和錢。
他們給了我錢,我給了他們一支十萬人的叢林戰部隊。
我不欠美國人的,聯邦也不欠任何人的。
這五年裡我要做三件事——啟動聯邦半導體晶圓製造計劃,在加里曼丹島和西巴布亞興建新的港口和鐵路,繼續推動生根計劃。”
臺下爆發出掌聲。
何善衡在輪椅上顫巍巍地舉起手,兩隻手掌拍在一起的聲音悶悶的,但他一首拍著。
許大茂走到他面前彎下腰,雙手握住他那隻曾在恒生擠兌風潮中籤下注資同意書的手,在他耳邊說:“何先生,二十年前在半島酒店,你把恒生的信用押給我。
今天我還你一個完整的工業國家。”何善衡嘴唇動了動,沒有說出話。
簡東浦在旁邊替他扶住輪椅,低聲替他回答:“二十年前我們投資聯邦時有人說我們瘋了,現在那些人都閉嘴了——他們現在都在打聽怎麼申請聯邦的投資許可證。”
許大茂上任後的第一件事,不是去總統府掛自己的名牌,而是把經濟發展部長和聯邦銀行行長叫到同一張桌子前。
他對沈弼說:“侯賽因總統留給我的聯邦,工業骨架己經搭好了。鋼鐵廠、煉油廠、錫礦、鐵路、港口——都是他任內建起來的。
我的任務是讓這些骨架長出肉來。肉是什麼?是半導體,是電子製造,是能跟日本和韓國搶訂單的精密工業。”
沈弼把一份聯邦銀行最新的產業信貸報告放在桌上,問他要多少貸款額度。許大茂說了一個數字。
沈弼沉默了很長時間。
他是聯邦銀行行長,他的職責是守護聯邦元的信用和聯邦儲備金的覆蓋率,不是給總統的政治抱負開支票。
但他在沉默之後點了點頭。不是因為許大茂是總統,是因為他在報告裡看到了勿裡洞錫礦的出口收入曲線、杜邁港煉油廠的成品油出口增長率和聯邦半導體封測產業的年均增速——這三條曲線都指向同一個方向。
他在信貸批文上籤了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