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聯邦軟體技術園。
黃志遠坐在辦公室裡，面前攤著一份剛從美國發來的招標書。
招標方是全球最大的零售連鎖企業沃爾瑪，專案是開發一套覆蓋全球數千家門店的庫存管理協同系統，總預算超過兩億美元。
這是全球軟體外包行業有史以來最大的單筆訂單之一，也是聯邦軟體企業迄今為止參與競標的最大專案。
黃志遠是聯邦軟體公司的創始人兼CEO，檳城出生，聯邦國立大學計算機系第一屆畢業生，在矽谷的太陽微系統公司工作了近十年，參與過Java程式語言早期版本的開發。
聯邦人才迴流計劃啟動後他賣掉矽谷的公寓帶著全家人飛回新漢都，在聯邦軟體技術園租下一整層辦公室創辦了聯邦軟體公司。
幾年過去了，聯邦軟體公司從最初十幾人的小團隊成長為擁有數千名工程師的聯邦最大軟體企業。
此刻他面對這份沃爾瑪的招標書時感受到的不是興奮，而是壓力——這份訂單的競爭對手不是矽谷的初創公司，不是歐洲的系統整合商，而是印度的軟體巨頭印孚瑟斯和塔塔諮詢服務。
這兩家公司無論從規模、經驗還是品牌知名度上都遠超聯邦軟體公司，印孚瑟斯的員工總數己經突破五萬人，而聯邦軟體公司只有區區數千人。
但他仔細研讀招標書後發現了客戶的痛點：沃爾瑪要求交付週期短、系統響應速度快、資料一致性極高，並且要求開發過程中能與客戶總部進行即時協同。
這些需求恰好擊中了印度軟體業的軟肋——班加羅爾的國際光纜頻寬不足以支撐數千名工程師同時進行高畫質視訊會議和大型資料檔案傳輸，印度電網的不穩定性也會給專案交付帶來額外風險。
而聯邦擁有自產的高頻寬海底光纜、全年幾乎從不中斷的穩定電網和自產的高效能伺服器叢集，這些硬體優勢在承接對基礎設施要求極高的大型專案時構成了不可替代的比較優勢。
他召集了公司所有技術骨幹和專案經理，在聯邦軟體技術園的頂級會議室裡連續奮戰了數個晝夜，用聯邦自產的視訊會議系統與矽谷、紐約和倫敦的客戶進行了多次即時技術溝通，每次會議都全程錄影並自動生成英文會議紀要，由聯邦軟體測試中心的自然語言處理工具進行智慧摘要。
最終他提交了一份全面超越客戶預期的投標方案——交付週期比印度競爭對手縮短近半，核心系統的響應時間承諾比客戶要求快一個數量級，資料一致性保障方案通過了聯邦軟體測試中心嚴格的理論驗證和模擬測試。
他還承諾在專案執行期間為客戶專門鋪設一條從新漢都到沃爾瑪總部所在城市阿肯色州本頓維爾的國際專線，由聯邦電訊公司與美國AT&T公司聯合承建，確保雙方可以隨時進行高畫質視訊會議。
一個月後沃爾瑪宣佈聯邦軟體公司中標。這個訊息在全球軟體外包行業引發了一場地震。
印度《經濟時報》在頭版報道了這一事件，標題是“聯邦軟體公司擊敗印度巨頭奪得沃爾瑪大單”。
印度軟體業巨頭印孚瑟斯的CEO在南迪山總部接受採訪時公開表示聯邦的軟體外包產業正在成為印度在全球市場上的最大威脅，但他同時也指出印度軟體業的優勢在於規模——印度擁有數十萬軟體工程師，聯邦只有幾萬人，在承接需要大量人力的超大型專案時印度仍然具有明顯優勢。
聯邦軟體技術園內的數十家企業在這場沃爾瑪競標戰之後都受到了巨大的激勵，多家聯邦軟體企業開始積極競標海外大型IT專案。
聯邦金融軟體公司在瑞士信貸的核心交易系統升級競標中入圍最後一輪，與印孚瑟斯再次正面交鋒。
聯邦資料系統公司在聯邦快遞的全球物流資料倉庫專案中進入最終候選名單；聯邦通訊軟體公司與新加坡電信簽署了長期框架協議成為其IT系統的主要供應商。
聯邦軟體出口協會在年度報告中寫道：“聯邦軟體產業己進入全面爆發期，年出口創匯突破三十億美元。
聯邦軟體外包產業的主要競爭對手己不再是東南亞的軟體企業，而是全球軟體外包市場的領導者印度。
聯邦與印度在世界五百強客戶的核心業務系統訂單上展開了全面競爭，競爭的範圍從金融IT服務擴充套件到零售、物流、通訊和政務等多個領域。
這場競爭的勝負不取決於單一的價格優勢或單一的技術優勢，而取決於聯邦與印度在基礎設施、人才儲備、政策環境和產業鏈完整性等多維度上的系統性較量。”
李耀祖在讀到這份年度報告時己經退休多年，他在聯邦國立大學經濟系的課堂上對學生們說：“聯邦和印度在軟體外包市場上的競爭不是一場短跑，而是一場馬拉松。
印度起步更早、規模更大、品牌更響，但聯邦的步子更穩、方向更準、後勁更足。決定這場馬拉松勝負的關鍵因素不是看誰跑得更快，而是看誰能在奔跑中不斷最佳化自己的產業結構、完善自己的基礎設施、培養自己的下一代人才。
軟體外包是一場沒有終點的比賽，最後的勝利者不是規模最大的，而是最能持續進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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