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瘦中年人藉著滿天塵土還有劇烈坍塌做掩護,硬是扛了鬼卒一記鐵鏈,半邊肩膀當場就沒知覺了,嘴裡狂噴著血。
他就跟瘋了的狗一樣,趁亂一頭扎進了被炸塌了一半的黑洞洞的井道里。
洛七好像一點都不在意,跟逛自家後花園似的,踩著一地的碎石還有爛泥,順著炸塌了一半的井道就往裡走。
鬼卒在前面開路,沒走幾步,礦道就到了頭。
前面是個廢棄的工具室,那個乾瘦男人正靠在長滿青苔的牆根底下,半邊肩膀塌陷成一個很不自然的角度,血順著高領風衣不停的往下滴,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
跑路用的後路被塌下來的大石頭堵得死死的,這下徹底成了甕中之鱉。
這中年人也是個刀尖上滾過來的老江湖,壓根沒有半句求饒或者說遺言的廢話。
他眼底瞬間炸開魚死網破的狠勁兒,完好的左手猛的一揚,一把泛著藍汪汪光芒的毒釘對著洛七的臉就甩了過來。
中年人自己更是拼了,渾身炁血逆流,強行壓榨出最後一點體力,整個人跟瘋了的野狗一樣撲了上來,想搞個同歸於盡。
洛七連眼皮都沒抬一下,腳底輕輕的一碾,黑的跟墨汁一樣的陰氣瞬間在身前變成兩條大蟒蛇那麼粗的陰氣鎖鏈。
毒釘剛飛到一半,就被陰氣鎖鏈那麼一絞,當場碎成了渣渣。
鎖鏈可沒停,帶著嗚嗚的鬼哭狼嚎聲,直接一下貫穿了中年人的兩條大腿骨。
洛七手腕隨意的向下猛的一壓,中年人往前撲的身體就這麼在半空中定住了,接著被硬生生的從天上拽了下來,狠狠的砸在硬邦邦的石頭上。
陰氣順著斷掉的骨頭茬子鑽進去,瞬間衝進經絡,就跟無數根冰涼的鋼釘似的,當場就把他的神魂跟炁脈給鎖死了。
中年人疼得渾身直抽抽,眼睛都翻白了,連自爆的力氣都被榨乾,跟一坨爛泥似的癱在地上。
洛七這才走過去,蹲了下來。
他直接無視了中年人那要殺人的眼神,在其身上摸索,從對方懷裡掏出一本沾滿血的厚本子,還有一隻黑漆漆,散發著微弱炁波的木匣子。
隨手翻了翻賬本,洛七嗤笑了一聲,全是嘲諷。
這幫老鼠,幹活還真T致。
上面密密麻麻記著這幾年每一次收貨,發貨的明細,一筆筆清楚的不得了。
有了這本賬,東北這條倒賣仙家遺骨還有活人的黑產鏈,算是被人給連根拔了。
只要照著本子抓人,那些躲在後面的雜碎,一個都別想跑。
洛七懶得在這臭氣熏天的礦井裡多待,打了個響指,讓鬼卒把人拖走。
一行人壓著剩下的幾個活口,退出了礦井。
幾人沒停,直接把俘虜全塞進了後備箱,越野車在夜裡一路狂飆,連夜殺回了城裡。
等天邊都發白了,車穩穩的停在了關石花的堂口大院外面。
大清早的,整個堂口早就燈火通明,收到風的各路出馬弟子把院子圍了個裡三層外三層,堂屋裡燒香產生的煙霧更是濃郁都快看不見人了。
關石花坐在太師椅上,手裡捧著的就是帶回來的血賬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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