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有財壓根沒猶豫,雙手翻飛,快的結出喚靈法印,跟著就毫無保留的放開了全身的神魂限制。
黑骨巨雕眼眶裡那幽綠色的冥火瞬間炸了開來,龐大的骨頭架子瞬間化作一道狂暴到極點的陰氣洪流。
附身一完成,鄧有財身上那股子圓滑勁兒立馬就沒了。
他的脊背跟拉滿了的硬弓似的,詭異的向外拱著,兩條胳膊軟趴趴的,超不自然的耷拉在身體兩邊。
下一秒,他十根手指一陣爆響,指甲蹭蹭的往外瘋長,眨眼功夫就變成了能輕易撕開鋼鐵的漆黑鷹爪,閃著嗜血的金屬冷光。
他猛的一抬頭,那張熟面孔上這會兒爬滿了青黑色的,暴起的血管。
眼睛裡再也找不著一點活人的溫度,只剩下極致的銳利跟冰冷。
本來圓溜溜的瞳孔正在瘋狂拉扯,跟真的獵鷹一樣快速聚焦、放大,死死的鎖定了正前方的虛空。
鄧有財張開嘴,那聲音又尖又銳,還帶著讓人毛骨悚然的顫音。
“痛快!這具陽間的肉身,簡首比底下那不見天日的泥潭舒服千萬倍!”
話剛說完,附身狀態的鄧有財猛的一轉頭,鎖定了青石案臺旁邊一個半米高的厚重生鐵香爐。
他根本沒用半點真炁流轉,純靠這副被陰氣強化過的肉身力量,右腿猛的一蹬地面,首接踩碎了青石磚,整個人化作一道黑影就衝了過去。
漆黑的鷹爪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首接就往那堅硬的生鐵上狠狠的劈了下去。
連個金屬碰撞的火花都沒濺出來,厚重的生鐵香爐愣是被抓出了五道深不見底的恐怖口子,跟切豆腐似的。
切面光滑的跟鏡子一樣,邊上甚至還結了一層被陰氣凍出來的,薄薄的碎冰碴子。
在角落當背景板的鄧有福,眼珠子都快給瞪出來了。
作為鄧家年輕一代裡拔尖的弟馬,鄧有福太清楚這行裡的道道了。
平時請大仙上身,那都是恭恭敬敬的請,仙家也愛惜羽毛,會留幾分力氣,免得弟馬的肉身被狂暴的妖氣給撐爆了。
可眼前這算什麼顛覆認知的路數?
鄧有福清晰的感覺到,這會兒他弟弟身體裡那股能量波動,就跟快要噴發的活火山似的,根本沒有半點收斂的意思。
這股純粹為了殺戮而生的兇厲氣息,居然的能跟自家供了好幾代人的柳大爺分庭抗禮!
一頭剛從地府牢房裡放出來的惡靈,就吃了一炷香的供奉,就能爆發出硬剛長白山老牌仙家的恐怖戰力?
跟鄧有福那副沒見過世面的震驚樣兒比,身為總堂掌教的關石花,看的層面顯然要深的多。
老太太拄著龍頭柺杖杵在原地,渾濁的眼睛裡爆射出極度貪婪,跟狂熱的精光。
關外的仙家,大多修的是香火願力,還有順應天道,擅長的是驅邪,看病,保平安這種攢功德的細活兒。
真要到了撕破臉皮得上戰場玩命的份上,很多老祖宗其實放不開手腳,更不樂意沾上那種折損道行的無意義殺孽。
但洛七帶來的這幫怪物,就完全是另一個物種了。
從鎖妖獄裡爬出來的惡靈,生前哪個不是在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絕世兇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