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正麟從老宅離開時，天色還早。
他終究還是沒留下吃晚飯。
張琦和司機等在車裡，看到他一身戾氣走出來，便知道和溫母談話的結果並不好。
張琦把車門拉開，等他坐穩，才低聲問：“回酒店？”
“嗯。”
車子駛出巷子，後視鏡裡那扇雕花大門越縮越小。
張琦從副駕回過頭，看了溫正麟一眼，他靠在椅背上，閉著眼休息，臉上沒什麼表情。
但張琦知道，他看起來越是平靜，心底裡翻湧的火氣越盛。
他忍不住開始吐槽：“這家人真不是東西！”
“當初，是溫夫人怕您爭家產，把您趕出去，後來她看您在滬市闖出了名堂，就反過來巴結您。”
“趴在您身上吸了那麼多年血不夠，現在還要您去幫他們填窟窿！”
“她也不想想，當初要不是您，集團那幫老狐狸能老老實實把溫瑞銘扶上去？溫瑞銘那個位子，說白了，是您讓給他的！”
他越說越火，聲音裡的怒氣簡直壓不住。
“還有那個許雅婷，每次您回江城，她就上趕著獻殷勤，半夜穿得騷裡騷氣去敲您房門，得虧您沒搭理她，不然傳出去，妥妥的醜聞！溫瑞銘怕是到現在還不知道，綠帽都扣頭上了……”
張琦說完，仍覺得忿忿。
溫正麟沉默了好久才發出一聲輕嗤：
“你今天話有點多。”
張琦一愣，隨即辯解，“……我是替您感到不值。”
溫正麟睜開眼，扭頭看向窗外。
“值不值，不是這麼看的，你忘了我當初怎麼叮囑你的？放長線才能釣大魚，你這麼沉不住氣，要不去下面分公司待一陣，歷練一下再回來吧？”
張琦喉結動了動，終於閉上了嘴。
跟了溫正麟這些年，他眼看著這位爺明裡暗裡往溫瑞銘手裡塞資源、喂專案——把他的胃口都養大了。
他不懂，這到底是在養侄子，還是在養蠱？
難道真不怕將來溫瑞銘勢大，反過來吞了他這個親叔叔？
不過，他也清楚，溫正麟決定的事，誰都不能動搖。
他只能祈求老天別讓他太上頭，免得給他人做嫁衣裳。
車廂內安靜了一會。
之後張琦翻開手機看了一眼日程，又扭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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