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只當是善意的玩笑,都跟著起鬨笑了。
溫瑞銘也笑,但眼底沒什麼溫度。
他的視線越過滿桌杯盤,落在孟籬身上。
她正低頭吃著那塊魚,面容平靜,彷彿他們剛說的那些,都跟她毫不相干。
他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茶,很苦。
袁澤陽像是沒察覺對面人情緒的細微變化,轉過頭來,繼續跟孟籬聊天。
聊的是她的工作。
孟籬有問必答。
說自己就是個渾水摸魚的,正跟著林健學習。
袁澤陽聽了,微微一笑,像個慈愛的長輩:
“年輕人謙虛是好事,但也不要妄自菲薄,我看你在待人接物上很有些章法,處理人際關係的能力不錯,要不要考慮下,過來幫我做事?”
孟籬震驚,放下筷子,身體都坐直了些:
“袁局,我在人際關係方面毫無經驗,給您做事,怕是不夠格……”
袁澤陽這廝來真的啊?
孟籬表面平靜,心中卻打起了鼓。
如果她只是個普通的職場牛馬,這份聽起來前景不錯的工作對她是有吸引力的。
畢竟袁澤陽三十出頭就已經做到這個位置,有老父親的助力,將來前途無限。
跟著他,不管是人脈還是眼界,都會比現在更上一層樓。
可惜,她不是一個單純的職場牛馬。
那些需要很長時間去沉澱的人脈和權力,對眼下的她來說,什麼用。
她剛要開口,忽然聲音從對面飄來,溫瑞銘搶在她前頭先替她回答了。
“袁局說笑了。”溫瑞銘的聲音不鹹不淡,“我倒是覺得,孟小姐現在這份工作挺好的,自由、清閒,女孩子沒必要太累。而且——”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袁澤陽,“去體制內有什麼好?沒有背景的年輕人進去,不過是給那些大人物當丫鬟跑腿,何況袁局馬上要去省裡了,難道還能護著她一輩子?”
話音落,滿桌人都靜了一瞬。
眾人都聽出來,溫瑞銘在暗戳戳說袁澤陽,自己都要走了還不忘給人開空頭支票,是坑人家小姑娘。
袁澤陽卻只是笑笑,神色絲毫未變。
他轉頭看著孟籬,語氣認真了幾分:
“孟小姐要是願意,我不介意帶她一起去省裡,一張調令的事,而且——”他看了溫瑞銘一眼,笑容溫和,“江城這地方,畢竟還是太小了,年輕人不要總拘在一個地方,出去見見世面、開闊下眼界,不是壞事,你說對嗎,溫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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