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兵接過護照翻了翻，又湊到後車窗打量溫正麟那張毫無血色的臉，表情遲疑。
阿蓮眼疾手快，從褲兜裡掏出幾張紙幣塞了過去。
衛兵低頭瞟了一眼，手一抬，放行了。
車子終於停在醫院門口。
說是醫院，其實不過是一棟兩層高的白樓，門口掛著褪了色的紅十字牌子，比國內社群診所大不了多少。
孟籬來不及多想，指揮兩個傭人把溫正麟從車裡架出來，繞過空蕩蕩的候診區，直接衝進急診室。
值班醫生是個五十多的白人老頭，正仰頭打盹。
看到有病人，揉了揉惺忪睡眼站起來給溫正麟做檢查。
一通檢查後，用英語說了句：“只是刀傷，不嚴重，縫幾針就行了。”
“不嚴重？”孟籬差點跳起來，“血流了這麼多，人都昏迷了，你說不嚴重？不行，我要求做進一步檢查！”
好在這醫院雖然小，但裝置還是全的。
溫正麟被推進去做腹腔CT。
出來的結果也如預料：腹腔有游離氣體，結腸壁顯示有破損。
溫正麟很快被安排手術。
孟籬簽了手術同意書，親眼看著他被推進了手術室。
她滑坐在走廊的長椅上，低頭，才發現兩隻手全都是血。
身上披著的外套不知什麼時候掉了，身體止不住地發抖。
她攥著拳頭，在心裡把孟宣禮祖宗十八代翻來覆去罵了個遍——
狗東西，平時像條哈巴狗似的跟在溫正麟身後，如今他哥們都快噶了，他連個人影都不見！
過了大約半小時，又有人來催交錢。
阿蓮說，這邊醫院不交錢會把病人扔出去。
孟籬問了數字，摺合成人民幣倒是不貴，可問題是醫院不刷卡，只收本地一種小面積流行的貨幣。
她只能問阿蓮，“溫先生在這邊的錢，都是誰在管？”
阿蓮說了一個名字，“阿普，他就住在鎮上。”
孟籬把兩個傭人留在醫院守著，自己拽著阿蓮上車往鎮上開。
阿普家在一條窄巷盡頭，敲門半天才有個胖女人來應。
她上下打量了孟籬兩秒，問她是誰。
孟籬一句一句指揮阿蓮翻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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