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突然想起來看這個了？？”
蘇婉清心跳快了一拍，手指下意識捏緊了書頁。
但她的表情依然平靜，甚至帶了點自嘲的意味。
“我就是覺得，小雨現在學的東西越來越深了，回頭她跟我聊物理化學，我一個當媽的連話都接不上，那多丟人。”
她頓了頓，伸手摸了摸顧念的小腦袋。
“再說了，念念慢慢也大了，我得提前做做樣子，讓她知道她媽是個愛學習的人。”
林嬌嬌聽著這話，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幾分。
她不動聲色地想起後世那些全心全意撲在孩子學習上的家長。
有的父母為了輔導孩子，硬是把初高中的課本從頭到尾自學了一遍。
蘇婉清這個解釋倒也說得過去。
她想了想，用那種開玩笑的語氣忽然問了一句。
“那你知不知道現在‘雞娃’是什麼意思呀？就是那種……”
她比劃了一下。
“拼命逼孩子學的那種。”
蘇婉清茫然地眨了眨眼。
“什麼雞？什麼娃？養雞嗎？”
林嬌嬌盯著她的眼睛看了兩秒，沒在那裡面看到一絲一毫的破綻，全是純粹的困惑。
她心裡暗暗鬆了口氣，隨即笑著擺了擺手。
“沒事沒事，我聽百貨大樓裡一個南方來的工友說的，大概是那邊罵人的話吧。”
蘇婉清跟著笑了笑。
她不知道林嬌嬌為什麼會突然問出那麼古怪的詞，但首覺告訴她，剛才那個問題絕不是什麼南方工友說的那麼輕巧。
她不知道為什麼心裡有股彆扭勁兒，只能把注意力轉回書頁上，指尖輕輕摩挲著一道解了一半的三角函式題。
林嬌嬌把餃子盆往桌子裡推了推，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語氣恢復了往常的輕快。
“行，反正餃子我放這兒了，晚上你們熱熱吃。不過婉清啊——”
她轉身往外走了兩步，又回頭補了一句。
“你要是真想學，那就好好複習，多學點東西總是沒錯的。再說了，你看小雨那丫頭多聰明，你這個當媽的也不能落後啊。”
蘇婉清點了點頭，衝她笑了笑。
“嗯，謝謝你嬌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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