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來天下來，蘇婉清和沈懷瑾硬是咬著牙把初一數學從頭到尾過了一遍。
沈時雨專門出了套初一的綜合測試卷，手寫的，題目都是基礎題，但覆蓋面全。
沈懷瑾拿到卷子的時候手都在抖，筆尖懸在紙上方半天落不下去，嘴裡唸叨著。
“這都多少年沒摸過試卷了……”
蘇婉清倒是比他鎮定些，畢竟她底子本來就比他好。
可坐下來做題時她也頻頻咬筆頭，時不時抬頭看看天花板，皺著眉回憶初一那年老師是怎麼講的。
沈時雨坐在旁邊，一手抱著啃兔子的顧念，一手拿著紅筆，安安靜靜地等著。
顧念在她懷裡安分得很，偶爾伸手去夠姐姐手裡的紅筆，被沈時雨輕輕撥開也不鬧，就乖乖靠著姐姐的胸口，啃兔子的耳朵啃得津津有味。
一個小時過去，沈時雨收卷批改。
紅筆在紙上畫著對鉤畫著叉，沈懷瑾坐在對面緊張得首搓膝蓋，蘇婉清也忍不住伸長了脖子偷瞄。
最後沈時雨放下筆，把兩張卷子翻過來面朝兩人。
蘇婉清：九十二分。
沈懷瑾：八十三分。
沈懷瑾盯著那個“83”看了足足五秒鐘，眨了眨眼，又揉了揉眼，然後猛地轉頭看向蘇婉清。
“我八十三？我考了八十三？”
蘇婉清也一臉震驚地湊過來看卷子，上面紅筆批改的痕跡清清楚楚，錯了三道選擇題、一道填空題、還有半道大題，其餘的全是對的。
她抬頭看看卷子，又看看沈懷瑾，再看回卷子，嘴巴張了好半天才吐出兩個字。
“不錯啊。”
她眼神怪異，畢竟他們也是幾年夫妻，再加上兩人的感情又不是愛情，除了一些不能說的外，該禿嚕的早就在晚上嘮嗑時禿嚕完了。
可以說，沈懷瑾知道蘇婉清學習是在背後努力，蘇婉清同樣知道沈懷瑾就是一個學渣，還是很不愛學習的那種。
沈懷瑾整個人像被人從水裡撈出來似的癱在椅背上，長長地呼了一口氣，臉上那表情又驚又喜又複雜。
“我居然還能考八十多分……我以為我連三十分都夠嗆了……”
沈時雨把卷子收回來，一張一張疊好，抬頭衝她爸笑了笑。
“爸，這卷子很簡單，全是初一的基礎題，您考八十三分不算啥，好好學，爭取高一的數學也能考這麼多。”
沈懷瑾聽了這話，臉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他默默抹了一把臉，心想：閨女啊，你爸高一要是能考八十多分，也不至於只學了一天就得從初一的課程開始補了。
那會兒上課就跟聽天書似的，老師在臺上講得唾沫橫飛，他在臺下望天花板望得脖子都酸了。
什麼集合什麼函式，在他腦子裡就是一團漿糊，期末考試考了三十八分，氣得他爸拿著掃帚追了他半條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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