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學典禮定在第二週的週一早上，天公作美，萬里無雲。
沈時雨站在主席臺旁邊的幕布後面候場，手裡捏著那張寫滿發言稿的紙，卻翻來覆去沒看幾眼，心思全在別處。
她微微側著腦袋，目光越過幕布縫隙瞟了一眼主席臺上那張擺好了獎品的長桌。
上面蓋著一塊紅布，鼓鼓囊囊的，看不清底下是什麼。
她縮回脖子，在心裡悄悄戳了戳00。
“統子，你猜這次學校會發什麼獎品？你幫我掃描一下唄，紅布底下到底壓了啥？”
00的聲音不緊不慢地響起來。
“宿主，根據貴校校長一貫的作風，我可以很負責任地告訴你，肯定沒有你最想要的現金獎勵。”
沈時雨一聽，頓時垮了肩膀。
“你說得對，紅星初中還是太窮了啊！我上學期全市統考第一啊！全市！統考！第一！就不能發個十塊八塊的讓我高興高興？”
“那還不是你自己選的學校，”
00的聲調裡帶著一絲幸災樂禍的愉悅。
“當初你要是不嫌麻煩、跑遠一點去市一中，以你的分數人家說不定還倒貼獎學金呢。”
沈時雨噎了一下：“那、那不是離家近嘛，我早上能多睡二十分鐘呢！”
“那就別抱怨。”
“我沒抱怨！我就是、就是好奇！”
“好奇也沒用。”00語氣篤定。
“根據我的資料分析，暖水壺的可能性高達百分之七十。”
沈時雨：“……暖水壺？”
她還沒來得及追問，主持老師己經拿著話筒走上臺，清清嗓子喊道。
“下面，有請上學期期末考試全市統考第一名獲得者，初一一班沈時雨同學，上臺發言！”
沈時雨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把手裡那張其實早就能背下來的稿子疊好揣進口袋，大步邁上了主席臺。
臺下烏泱泱一片人頭，從初一到初三，幾百雙眼睛齊刷刷地盯著她。
她站在話筒前面，陽光迎面照過來，把她的影子拉得細細長長的。
她清了清嗓子，張嘴第一句話聲音清亮中帶著三分稚氣，但越往後越穩，語速不快不慢，吐字清晰利落。
“……感謝班主任吳秀蓮老師的悉心教導，感謝楊立老師的慧眼識珠，也感謝學校的培養。在新的學期裡，我會繼續努力，爭取更好的成績回報老師和學校……”
臺下安安靜靜的，只有她一個人的聲音透過大喇叭在整個操場上回蕩。
她講到結尾處，朝臺下鞠了一躬，首起身的時候，掌聲“噼裡啪啦”地響了起來，比之前任何一次發言都熱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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