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天還沒亮透，鞭炮聲就在巷子裡噼裡啪啦地響了起來。
沈時雨被炸醒的時候，翻了個身想繼續睡，被子就被沈懷瑾掀開了一個角。
“起來了，大年初一不能睡懶覺，睡了懶覺一年都懶。”
沈懷瑾的聲音帶著過年的喜氣，連語調都比平時高了八度。
沈時雨閉著眼睛坐起來，頭髮炸得像雞窩，嘴裡嘟囔著。
“爸，天才是需要睡覺的。”
“天才更需要拜年。”
沈懷瑾把新棉襖放在她床頭。
“趕緊穿，你姜姨都起來了。”
新棉襖是米白色的碎花，領口和袖口鑲了一圈紅色的燈芯絨，是張莉照著蘇婉清挑的布料做的，穿在身上又暖和又喜慶。
沈時雨摸著軟乎乎的袖子，瞌睡醒了一半，穿上棉襖又對著鏡子紮了兩個小揪揪，繫上了姜若華昨天送她的紅色頭花。
鏡子裡的自己白白淨淨的，紅襖子襯得小臉粉撲撲的。
她滿意地笑了笑，跑到堂屋給姜若華拜年。
“姜姨新年好！祝您新的一年身體健康，工作順利，越來越好看！”
姜若華正坐在桌前喝茶，聽見這一長串吉祥話，嘴角彎了一下，從兜裡掏出一個紅紙包遞過去。
“新年快樂。”
就西個字，但沈時雨接過來一捏，薄薄的，心裡就有數了。
薄的就是大票子。
“謝謝姜姨！”
她笑眯眯地把紅包揣進兜裡，轉身又去給沈懷瑾拜年。
“爸新年好！祝您新的一年賺大錢，騎新車，天天開心！”
沈懷瑾繫著圍裙從廚房探出頭來，臉上還沾著麵粉。
“你爸的錢不都給你了？還賺什麼大錢？”
話是這麼說，還是從兜裡掏出一個紅包遞過來。
沈時雨接過去一捏，比姜若華的厚，但手感軟塌塌的。
毛票，不少，但加起來估計也沒姜若華給的多。
她把兩個紅包都揣好，端起桌上的熱水喝了一口，跑去後院給蘇婉清拜年。
“媽！顧叔叔！新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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