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院門，後院的門鎖著，廚房的煙囪沒有冒煙，院子裡安安靜靜的。
沈時雨站在後院門口，看著那把鐵鎖，眼眶一下就紅了。
“小雨，我媽說她今天做飯，讓你去前院吃。”
姜雲舟走過來，小心翼翼地拉了拉她的袖子。
“你別擔心了，蘇姨肯定沒事的。”
今天姜若華特意中午回來給三個孩子做飯。
楊澤言在旁邊猛點頭。
“我媽說了，生孩子就是疼一下，疼完就好了。我媽生我的時候也是這麼過來的，你看我現在多壯實！”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拍得砰砰響，沈時雨被他逗得勉強笑了一下，但還是沒什麼胃口。
沈懷瑾昨天做的紅燒排骨她只吃了兩塊，米飯扒了幾口就放下了筷子，盯著碗裡的米粒發呆。
姜若華看了她一眼，沒有勸她多吃，把一碗熱湯推到她面前。
“喝點湯，不吃飯也得喝湯。”
沈時雨端起碗喝了兩口，燙得嘶了一聲，又放下了。
“姜姨，我媽什麼時候能生完？”她問。
姜若華看了看牆上的鐘，其實她也不知道，畢竟生孩子哪有時間呢，只是說。
“你媽身體好，只要發動，肯定生的快。”
沈時雨點點頭，把碗裡剩下的湯一口氣喝完，擦了擦嘴，背上書包去上學了。
整個下午她都在看錶，看了不下二十次。
產房外的走廊上，顧長川來回踱步。
他從走廊這頭走到那頭，從那頭走到這頭。
張莉坐在長椅上，手裡抱著一個布包，裡面裝著紅糖、雞蛋、衛生紙和幾件嬰兒的小衣服，看顧長川走了快一百個來回，忍不住開口了。
“長川，你能不能坐下來？你走得不累，我看得都累了。”
顧長川沒聽見，繼續走。
張莉嘆了口氣，低頭看了看手錶。
蘇婉清進去三個小時了，按說第二胎不會太慢。
她正要再勸顧長川坐下來，產房的門忽然開了。
“蘇婉清家屬，生了，女孩，六斤二兩，母女平安。”
護士的聲音不大，但在顧長川耳朵裡像炸了一聲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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