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這份報紙往他手裡一塞，那段被逼著啃書本的日子忽然就有了一個清清楚楚的方向。
“年齡不限……”
沈懷瑾低頭又看了一遍，心跳忽然快了起來。
他當年高中畢業的時候不是沒想過考大學，但是學習成績真的一般般，後面又必須得下鄉，他也就不想了。
但是誰能沒有一個大學夢呢？
就算是考個中專也是好的。
畢業人家是分配工作的，肯定比現在在供銷社強！
晚上下班到家的時候他推開院門，還沒進堂屋就聽見裡頭一陣熱鬧。
沈時雨、姜雲舟、楊澤言三個人圍成半圈蹲在地上，中間坐著學步車裡的顧念。
小姑娘手裡攥著一把勺子，正使勁往嘴裡塞米糊，糊了滿下巴都是。
沈時雨拿手絹給她擦嘴，一邊擦一邊哄。
“念念乖乖，嘴巴張一下，對——再吃一口，姐姐晚上給你講故事呀。”
姜雲舟端著碗蹲在旁邊，另一隻手還不忘護著學步車的邊沿，生怕顧念一激動從裡頭栽出來。
楊澤言負責遞手絹和擦手，三個人分工明確，配合得行雲流水。
沈懷瑾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笑了一聲。
“你們仨還挺會帶孩子。”
沈時雨一抬頭看見她爸回來了，眼睛一亮。
“爸！你回來得正好！”
她拍了拍手上的米糊渣站起來。
“媽在後院複習呢，她說了今年要考大學，這段時間念念就歸我們仨了。”
“複習？”
沈懷瑾挑了挑眉，雖然他心裡己經有了數，但還是問了一句。
楊澤言接話飛快。
“蘇姨知道高考恢復了，可高興了！她說了兩三個月後就要考試，現在天天抓緊時間看書，顧叔也支援她，中午還回來給她做飯呢。”
沈時雨把顧念嘴邊的米糊擦乾淨了，仰頭首首地盯著她爸，那雙亮晶晶的、帶著幾分狡黠的眼睛在她爸臉上轉了一圈，然後不緊不慢地開了口。
“爸，高考恢復了，你也要加油呀。”
沈懷瑾被她這突如其來的一句砸得腳步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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