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顧長川和蘇婉清把三位老人帶到了早就租好的房子裡。
三位老人跟著顧長川和蘇婉清進了巷子,拐了兩個彎,在一扇新漆過的木門前停下來。
顧長川掏出鑰匙開啟鎖,推開院門的時候,一股新刷牆的石灰味兒混著木頭晾乾的清香撲面而來。
“爸媽,到了。”
顧長川側身讓三位老人先進去。
王行知邁過門檻的時候,腳步微微頓了一下。
院子的地面用水泥抹得平平整整,掃得乾乾淨淨,牆角還擺著一隻半人高的瓦缸,缸沿上搭著一塊青石板,裡頭蓄了半缸清水,映著天光晃晃蕩蕩的。
三間正房一字排開,窗戶是新擦過的,玻璃明亮得幾乎透明,窗臺上還擺了一盆剛澆過水的月季。
她推開門走進去,腳踩在水泥地面上發出輕輕的腳步聲。
屋裡粉刷得雪白,連房頂也不是鄉下那種糊著舊報紙的、用漿糊黏得皺巴巴的模樣,而是一水兒的白牆。
傢俱不多,一張方桌、幾把椅子、一個老式衣櫃,可每一件都被擦得鋥亮,木紋清晰,透著溫潤的光。
王行知在這三間屋子裡慢慢轉了一圈,手指撫過光滑的桌面,又抬頭看了看西壁雪白的牆。
她想起下放那間小黑屋,下雨天屋頂滴滴答答漏著水,牆角常年泛著一圈深色的潮痕,冬天冷得像冰窖,夏天悶得喘不過氣。
她在那兒住了十年。
現在這間屋子不漏雨。
她轉過身,看見顧耀也站在門口沒進來,正仰頭看著房樑上那一圈刷得整整齊齊的白灰。
顧耀看了一會兒,轉頭衝兒子點了點頭。
他沒說話,只是揹著手走了兩步,在椅子上坐下來,坐下去的時候那隻椅子穩當當的,連晃都沒晃一下。
顧長川站在堂屋中間,把兜裡那塊地皮的事簡單提了一句。
“爸媽,這房子先租著住,我最近看上一塊地皮,位置還行,價格也合適。如果能拿下來,咱們自己蓋兩棟小院,到時候大家住得都寬敞。”
“對了,你手裡還有錢嗎?”
顧耀看向兒子,一雙渾濁的眸子帶著幾分思索。
“爸,東西不急著拿出來,我的錢夠用!”
顧長川轉業之前就是兵王,光是任務完成的補貼就不少,更別說他當初最後一個任務完成的太好了,只是自己犧牲了一條腿,不得不被迫轉業。
但是也是因此,領導更是幫他申請了不少補貼和轉業補貼,再加上當時因為他的犧牲而活下來的小隊,七八個人在上一世必死的人都活了下來。
尤其是能一起執行那麼危險任務的兵,無一不是軍中的兵王,其中不免級別比自己高的。
這些人回來後也沒少對顧長川進行補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