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誰出的題？是人做的嗎？”
00在遊戲介面裡縮了縮脖子，默默點開了免打擾模式。
沈時雨咬著筆桿又磨了十分鐘，終於在某一瞬間靈光一現，找到了突破口。剩下的題像是被那一道打通了任督二脈，一道接一道地往下順，最後收筆的時候，她的手腕都有點發酸了。
“交卷。”
00從遊戲裡彈出來，迅速掃描批改，三秒後報出結果。
“九十八分。第一道大題扣了兩分，步驟不夠完整。”
沈時雨盯著那個九十八分看了兩秒，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整個人像被抽空了力氣似的往後一靠。
她把筆放下，揉了揉發酸的眼睛，感覺眼前的一切都蒙著一層薄薄的白霧。
競賽題果然不是人做的，她覺得自己像是被人扔進滾筒洗衣機裡攪了一上午，渾身上下從腦子到手指頭都被擰了個遍。
“行了，我出去了。”
她沒等00回應，首接退出了系統教室，意識迴歸現實身體的瞬間，眼皮沉得再也撐不住了。
她連姿勢都沒換，就那麼側躺在床上，閉眼就睡了過去。
午飯的香味飄到前院的時候，姜雲舟和楊澤言正在桌子前面收拾作業本。
王行知端著一大盆熱氣騰騰的排骨麵從廚房走出來，看見桌邊少了一個人，轉頭問。
“小雨呢？怎麼沒出來吃飯？”
姜雲舟指了指裡屋的方向。
“王奶奶，小雨還在睡。我剛剛進去看了一眼，睡得可香了。”
王行知把面盆放下，擦了擦手，輕手輕腳地推開沈時雨的房門。
屋裡光線暗沉沉的，窗簾只拉了一半，沈時雨側躺著蜷在被窩裡，呼吸又長又勻，臉蛋睡得紅撲撲的，一隻手還搭在枕頭上，五指微微張開，像抓了一上午筆還沒來得及收回來。
王行知悄悄走過去，伸手探了一下她的額頭，不燙，溫溫熱熱的。
她這才放了心，彎腰輕輕把她搭在床沿的半條被子拉上來蓋好，掖了掖被角，又無聲地退了出去。
“讓小雨再睡會兒吧。”
王行知回到堂屋，壓低聲音對姜雲舟和楊澤言說。
“小雨這段時間學習太用功了，難得休息一天，多睡睡也好。我把她的面留著，溫在鍋裡，等她醒了再吃。”
姜雲舟和楊澤言點了點頭，也沒多問，兩個人一人端了一碗麵坐下來埋頭吃起來。
顧念還在屋裡睡著。
蘇興業坐在院子裡曬太陽，手邊攤著一本批註了一半的作文字，那是沈時雨前兩天寫的，他打算趁著今天有空把剩下的半篇點評寫完。
而此刻考場那邊，顧長川和姜若華正等在學校門口的大樹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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