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川伸手把她額前被風吹亂的碎髮撥到耳後，低頭打量了她一眼，忍不住蹙了蹙眉。
“瘦了，下巴都尖了。今天回去好好吃一頓，媽買了好多菜，說晚上要做一大桌子給你補補。”
蘇婉清被他這一說，嘴角彎了起來。
“你不好奇我考得怎麼樣？”
顧長川搖頭又點頭，最後把她的圍巾往下拽了拽。
“好奇，不過不急這一會兒，回家再說。你現在想的是——”
他側頭看她。
“想好報什麼學校了嗎？”
蘇婉清被他拉著往前走，腳下踩著被冬日的陽光曬得微微發硬的地面，聽見這個問題，微微眯了眯眼。
她這大半年來埋頭複習、做題、背誦，心裡一首繃著一根弦，所有的心思都撲在把分數考出來這件事上，填報志願反而沒顧得上認真琢磨。
此刻被顧長川這麼一問，她忽然有種被提醒了的感覺。
是啊，考完了，接下來該想的是去哪兒了。
“我估了一下，”
蘇婉清一邊走一邊掰著手指頭小聲說。
“除了京市最好的那兩三所大學我不敢保證，其他的應該問題不大。京市的大學，我還是可以挑一挑的。”
顧長川聽了，腳步不由微微一頓。
他嘴角忍不住翹起來，伸手把她往身邊帶了帶。
“行，那回家好好想想，我陪你一起挑。”
沈懷瑾落後了兩步，手裡攥著用剩的半截鉛筆和准考證，站在原地發了一會兒呆。
姜若華走過來拍了拍他的後背。
“走了，回家了，發什麼愣呢？”
沈懷瑾回過神來，衝她笑了一下，腳步步輕快地邁起來。
“走！回家吃頓好的！”
大院後院廚房裡熱氣蒸騰，王行知從上午就開始忙活了。
灶臺上擺著好幾樣提前做好的菜。
紅燒肉在鍋裡咕嘟咕嘟地冒著油泡，糖醋魚在盤子裡澆了亮晶晶的醬汁，旁邊還有一盆剛出鍋的排骨玉米湯。
王行知繫著圍裙在灶臺和案板之間來回轉，嘴裡還唸叨著。
“長川他們該回來了吧？可別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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