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一清晨的薄霧還沒散盡，楊澤言和姜雲舟兩人早自習剛走沒多久，林嬌嬌穿了一件深藍色的外套，頭髮利落地紮在腦後，手裡攥著一隻鼓鼓囊囊的帆布袋。
她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楊晨送她到門口，手裡端著一杯還沒喝完的茶，眉頭微微蹙著。
“到了地方記得給我打個電話，”
楊晨追了兩步，叮囑道。
“別光顧著開會忘了吃飯。”
林嬌嬌衝他擺了擺手。
“知道了知道了，你也是，這段時間別老在廠裡耗到半夜。我不在家，你該下班就下班，好歹回去給澤言做頓飯。”
“行，我心裡有數。”
楊晨嘴上答應著，可兩個人心裡都清楚，現在廠裡那個新專案正在節骨眼上，別說按時下班了，能準點吃上飯就不錯了。
林嬌嬌又看了他一眼，沒有拆穿，只是伸手整了整他因為趕著出來送她而沒來得及扣好的外套紐扣，然後拉上行李箱的拉桿轉身走了。
楊晨站在院門口，看著她拐過巷口，首到那抹藍色的背影被晨霧吞沒了才收回視線。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口那顆被重新扣好的紐扣，嘴角彎了一下，然後匆匆回屋披上外套，也騎上腳踏車往廠裡去了。
前院裡沈懷瑾正好端著碗出來喝粥，看見楊晨的背影從巷口消失，忍不住搖頭嘆了口氣。
他回到堂屋坐下來，拿筷子夾了一口鹹菜放進嘴裡，低聲對姜若華嘀咕了一句。
“楊家這半年真是忙得腳不沾地，兩口子除了晚上能見一面，白天連人影都摸不著，澤言那孩子最近話都少了。”
姜若華正在給姜雲舟裝中午的飯盒，聞言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偏頭看了一眼旁邊正埋頭喝粥的沈時雨。
“小雨，你和澤言天天一塊兒上學，他這兩天情緒怎麼樣？”
沈時雨嘴裡含著一口粥，嚥下去之後想了想才回答。
“還行吧，看起來跟平常差不多，就是比之前安靜了一點。昨天晚上回去的時候還笑嘻嘻的，吃完飯之後就感覺情緒不對勁了。”
她頓了頓，又夾了一個小籠包塞進嘴裡，含含糊糊地補了一句。
“不過我今天對他好一點，不打擊他了。”
姜若華被她這後半句逗得笑了一下。
“行，那你記得說到做到。”
沈時雨揹著書包走到班門口的時候，遠遠就看見楊澤言正站在走廊下。
他沒像往常那樣跟姜雲舟說說笑笑，而是低著頭，拿腳一下一下地踢著地面上一顆小石子。
那顆石子被他踢過來又踢過去，在地上滾出一道彎彎曲曲的軌跡。
沈時雨快走兩步上前。
“小雨，我媽今天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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