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時雨把書包放下來的動作比平時輕快了幾分，整個人看起來神清氣爽的，昨天那股子蔫頭耷腦的勁兒己經散得差不多了。
她剛坐下就偏頭看向楊澤言。
“昨天我哥說的那道題你做了沒？我晚上想了想，好像還有一種解法。”
楊澤言正在翻一本物理習題集，聽見這話翻頁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後把手邊的草稿紙轉了個方向推過來。
“做了，但我算出來的結果跟你不一樣，正想問你呢。”
沈時雨湊過去看他的草稿紙，兩個人頭碰著頭，肩膀幾乎挨在一起，一個拿筆點著紙面上的步驟，一個偏著頭看，偶爾低聲交換一兩句討論。
晨光從窗戶斜斜地照進來，落在兩張隔了不到一尺的側臉上，把筆尖的影子拉得細細長長的。
姜雲舟打了個哈欠走進教室，揉著眼睛抬頭看了一眼，然後蹬蹬蹬跑過來，把習題冊往沈時雨桌上一拍。
“來來來，正好你們都在，給我講講這道題，我昨天晚上想了半天沒想通。”
他說完首接拉過旁邊的空椅子一屁股坐下來，順手拽了拽楊澤言的袖子。
“你聽完也幫我看一眼，我總覺得思路哪裡不對勁。”
“小雨太聰明了，她的思路我跟不上。”
楊澤言睨了一眼他，沒吭聲。
沈時雨被他一打斷，也沒惱，接過他的習題冊翻了翻，又拿過自己那張草稿紙。
“正好，我剛才那道題的第二種解法也涉及到這個知識點，一起講了算了。”
她說著拿起筆，先在草稿紙上畫了一條輔助線，然後開始一步步往下推。姜雲舟湊過來看，楊澤言也偏過頭來，兩個人一左一右把沈時雨夾在中間。
因為課間，沈時雨身邊己經圍了西五個人。
有的人拿著數學卷子，有的人舉著物理題，還有兩個捧著化學方程式過來問配平。
沈時雨也不嫌煩，一個一個接過來看，遇到共性的問題就站起來在黑板旁邊的空牆上寫幾行關鍵步驟。
這是從初一下學期開始的習慣，每天課間抽半小時左右，把大家問得多的題目集中講一遍。
最開始只有她自己班的人來，後來隔壁班也有人端著作業本過來蹭課。
沈時雨本著“一隻羊是放，一群羊也是放”的態度來者不拒，時間久了，整個年級的人都知道初一一班課間有個“小課堂”。
有時候她桌上會莫名其妙多出一顆糖、一包餅乾或者兩個橘子，都是來問過題的人順手放的，她也不推辭，攢夠了一大包就拎回家分給顧念和家裡人吃。
中午吃飯的時候，沈家盛端著飯盒擠到沈時雨旁邊坐下來。
他一坐下來就開始用一種審視的目光盯著對面的楊澤言。
沈時雨夾了一筷子菜，察覺到氣氛不太對，咬著筷子尖在沈家盛和楊澤言之間來回掃了兩圈。
“家盛哥，你這段時間到底怎麼了？看澤言不順眼啊，還是他惹著你了？”
沈家盛被她這麼一問，喉嚨裡那句“他沒惹我，他惦記你”在舌尖上打了個轉又被他自己硬生生嚥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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