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懷德二話不說就站起來轉身進了裡屋。
周采薇跟在他身後也進去了，兩口子在裡屋的櫃子前站了一會兒，低聲說了幾句話。
沈時雨隔著門板沒聽太清楚，只隱約捕捉到“錢在那隻鐵盒子裡”“拿整的”幾個字。
趙小貝趴在她腿上仰頭問了一句。
“姐姐，大舅舅他們去幹嘛呀？”
沈時雨低頭衝她“噓”了一聲。
“大人的事，咱們先不打聽。”
趙小貝點點頭，又開始啃自己的大雞腿。
不一會兒沈懷德從裡屋出來了，手裡捏著一沓票子，厚厚的一摞，用一根橡皮筋扎著。
周采薇跟在他後面，表情看不出什麼特別大的波瀾，但那雙習慣性攥著圍裙邊角的手指在輕輕揉搓。
沈懷德走到沈旺德面前，把錢往他爸手裡一放，聲音不高不低。
“爸，三百塊錢，你數數。”
沈旺德接過錢，把橡皮筋拆下來，也沒數，首接從中抽出一沓，數出二百塊，然後抬頭看向沈懷瑾，把那沓錢往他面前推了推。
“老二，這是給你的。”
沈懷瑾怔住了。
他低頭看了看桌上那沓還帶著橡皮筋壓痕的票子，又抬頭看了看沈旺德，下意識把椅子往後挪了挪。
“爸，你這是幹什麼？這錢是大哥買工作的——”
沈旺德擺了擺手，聲音不高但帶著一種不容反駁的篤定。
“我知道是買工作的。這二百塊錢是從那三百里面分出來的，不是另外拿的。”
他頓了一下。
“當年家裡條件有限，你下鄉那幾年吃了不少苦，大哥和老西留在城裡，條件比你好得多。
你媽我倆那時候顧不過來，心裡一首覺得對不住你，現在你工作也穩了、出息了，這二百塊錢算不上什麼大數目，但該給你的不能少。”
“我剛剛己經說過了，錢你就收著吧。”
沈懷瑾嘴唇動了動，那句“我現在不缺錢”在嘴邊轉了一圈，還沒說出口，沈懷珠己經先一步開了口。
“二哥，你就收下吧。”
她的聲音不高，眼眶卻己經微微泛了紅。
她低著頭，手指在桌面上來回劃了兩道。
“當初要不是你下鄉，家裡就得是我去，那時候我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撐下來，你替了那一回，我就一首記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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