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走到戴胄面前，踢了踢地上的算盤。
“戴尚書，你告訴父皇，西域那地方講什麼規矩？”
戴胄擦了把汗，小心翼翼地回答：“回殿下，西域諸國林立，馬匪橫行，講的是……刀劍。”
“聽見了吧？”李承乾轉身看向李世民，“您出大唐皇家的招牌，您覺得那些殺人不眨眼的馬匪認識大唐的龍旗嗎？西突厥的遊騎兵會因為您是天可汗，就乖乖給您的商隊讓路？”
李世民一時語塞。
李承乾步步緊逼。
“處默這次出去，帶了整整兩百名火器營精銳。一路上打退了十二撥馬匪，炸平了三個西突厥的遊騎營地。消耗了三百多顆掌心雷，兩千支精鋼弩箭，東宮衛率的明光鎧砍報廢了三十多套。”
李承乾拍了拍桌子。
“沒有東宮的火器營在前面殺人立威，沒有絕對的武力護航，您的皇家商隊拉著一車車的絲綢瓷器出關，那就是給西域的狼群送肥羊！”
“孤要這五成乾股，是火器營的安保費，是拿人命和火藥填出來的技術入股。”
李世民被這番話說得啞口無言。
他打了一輩子仗，自然清楚西域的兇險。
兵部那些府兵在平原上列陣衝鋒是一把好手，但要是拉到大漠裡去對付神出鬼沒的馬匪，還真比不上裝備了連發床弩和掌心雷的東宮衛率。
沒李承乾的火器營護著，這生意確實沒法做。
“那也不能要五成！”李世民開始討價還價，“朝廷籌集貨物也是要成本的。最多給你兩成！”
“五成，少一個大子兒都不行。”李承乾寸步不讓，“父皇要是覺得虧，大可以自己派兵部的人去護送。不過孤醜話說在前面，東宮建的驛站，不接待沒有火器營通關文牒的商隊。”
“你敢威脅朕？”李世民瞪圓了眼睛。
“親父子明算賬。”李承乾毫不退縮。
父子倆大眼瞪小眼，誰也不肯退讓。
戴胄跪在地上，恨不得把頭縮排肚子裡，生怕這把火燒到自己身上。
就在局面僵持不下的時候，大殿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百騎司統領李君羨衝了進來，單膝跪地，臉色煞白。
“陛下！殿下！鴻臚寺出事了！”
李世民正愁沒臺階下，趕緊轉移話題。
“出什麼事了？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
李君羨嚥了口唾沫，聲音裡帶著幾分驚恐。
“那個跟著商隊回來的西突厥公主阿史那雲，把鴻臚寺卿打成了重傷！”
李世民眉頭一皺：“一個突厥女子，敢在長安城撒野？鴻臚寺的守衛都是死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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