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書房。
門剛關上，李世民就揮手把王德和其他太監宮女全趕了出去。
大門一閉，剛才在太極殿上的威風凜凜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
李世民一屁股坐在龍椅上，揉著臉，重重嘆了口氣。
“承乾，過來。”
李承乾走上前。
“那突厥使者你廢得好，朕心裡也痛快。但這仗，你不能去。”李世民開門見山。
李承乾挑眉：“父皇剛才在朝堂上不是答應了？”
“那是做給滿朝文武看的！更是做給突厥人看的！”
李世民拍了拍桌子，“刀劍無眼！十萬大軍，那不是你在太湖剿水匪，也不是你在大漠打幾百個遊騎。那是十萬頭吃人的狼！”
李世民站起身，走到李承乾面前。
“朕讓衛國公李靖，或者潞國公侯君集掛帥。你留在長安，統籌糧草，坐鎮後方。這份功勞，誰也搶不走你的。”
李承乾搖頭，語氣平淡：“父皇，這仗，必須孤親自去打。”
“胡鬧！”李世民急了，“你真以為打仗是做買賣？那是拿命填出來的！你一個太子，大唐的儲君，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大唐的江山怎麼辦？你母后怎麼辦？”
“正因為孤是太子，所以孤必須去。”李承乾看著李世民，“這不僅是復仇，更是立威。孤要在整個草原立下規矩，誰敢動大唐的人，孤就滅他的族。更何況，這‘以戰養戰’的局是孤設的，孤得親自去收網，把那二十萬匹戰馬和幾十萬頭牛羊帶回來。”
李世民指著李承乾，半天說不出話。
“你……你拿什麼打？就憑你那三千衛率？”
李承乾笑了。
“父皇，您忘了孤在灞橋大營練的兵了？那叫神機營。”李承乾壓低聲音，“兒臣跟您透個底。兒臣的火器部隊，打突厥人，不叫打仗。”
“那叫什麼？”
“叫打獵。”李承乾語氣輕鬆，“火炮一響，管他什麼十萬鐵騎，全都是活靶子。兒臣只愁裝戰馬的繩子不夠用。”
李世民看著兒子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恍惚間，彷彿看到了當年在玄武門外，提著刀的自己。
一樣的狂，一樣的倔。
李世民嘆了口氣，擺了擺手：“你跟你爹年輕時候一樣倔。撞了南牆也不回頭。”
說完，李世民轉身走進內室。
不多時，他雙手捧著一套鎧甲走了出來。
鎧甲上佈滿了刀痕和箭孔，邊緣有些磨損，但被擦拭得鋥亮。
“這是朕當年打天下時穿的明光鎧。”李世民把鎧甲遞給李承乾，“朕穿著它，平了王世充，滅了竇建德。這上面有大唐的龍氣護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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