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市，牲畜交易市場。
往日里熱鬧非凡的場地，此刻被幾百個手持水火棍的衙役圍得水洩不通。
五百頭駱駝被粗大的麻繩拴在木樁上，不安地打著響鼻。
康巴斯鼻青臉腫地跪在雪地裡。
他那件破舊的羊皮襖被撕開了一道大口子，額頭上的血順著臉頰往下淌。
幾十個胡商夥計被衙役按在地上。
一個穿著綠色官服的中年官員坐在太師椅上，手裡捧著一個暖手爐。
這人正是萬年縣令，韋挺。
“康巴斯，本官再問你最後一遍。”
韋挺吹了吹暖手爐上的熱氣，
“你買這五百頭駱駝的五萬貫錢，到底是從哪來的？”
康巴斯咬著牙，抬起頭：“大人，小人說過了。這錢是東宮太子殿下給的。這商隊也是太子殿下的產業。”
“放肆！”韋挺把暖手爐重重磕在桌子上，“太子殿下千金之軀，怎麼會跟你這種渾身騷臭的胡商做買賣？你不僅夾帶違禁物資，還敢當街攀咬當朝儲君？罪加一等。”
韋挺站起身，指著那些駱駝。
“來人！把這些駱駝全部充公，拉回縣衙大牢。把這些胡人統統打入死囚牢。”
衙役們答應一聲，舉起水火棍就要往胡商身上招呼。
“砰！”
一聲巨響。
牲口市場外圍的木柵欄被人一腳踹得粉碎。
漫天飛舞的木屑中，一匹黑色的高頭大馬衝了進來。
程處默手裡拎著一根熟銅棍坐在馬背上。
“首娘賊！誰敢動俺們東宮的駱駝？”
程處默一聲怒吼。
他身後，兩百名全副武裝的東宮衛率嘩啦啦地湧進市場，瞬間把萬年縣的衙役反包圍了。
韋挺臉色一變，但很快鎮定下來。
他整理了一下官服，看著從衛率後面慢悠悠走出來的李承乾。
“下官萬年縣令韋挺，參見太子殿下。”韋挺只是微微拱了拱手，連腰都沒彎。
李承乾沒理他，徑首走到康巴斯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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