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在旁邊嚇壞了，趕緊扶住他：“老爺，您怎麼了？是不是天太熱中暑了？”
“中個屁的暑！”李世民咬牙切齒地指著那些展櫃，“這些都是朕的！全都是該進內庫的寶貝！那個逆子！他居然敢把這些無價之寶擺在大街上給泥腿子看！”
李世民愛書法如命，尤其是王羲之的字帖，平時在宮裡摸一下都要洗三遍手。現在看到這些寶貝被幾萬雙眼睛盯著，他感覺自己的肉都在被人割。
“高明呢！給朕把他找出來！”李世民氣急敗壞地吼道。
三樓的雅間裡。
李承乾正翹著二郎腿，喝著冰鎮酸梅湯。
房門被一腳踹開，李世民黑著臉衝了進來，後面跟著狂擦汗的王德。
“父皇？您怎麼有空來兒臣這兒逛了？”李承乾一點也不意外，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李世民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酸梅湯都灑出來幾滴。
“你個敗家子！魏徵從江南抄回來的好東西，你不上交國庫，居然全擺在這裡！”
李世民指著樓下沸騰的人群，“你把這些絕世孤本給一群連字都不認識的百姓看，他們看得懂嗎！你這分明是在收買人心！”
面對老李的怒火，李承乾不緊不慢地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父皇，這怎麼能叫收買人心呢？這叫文化惠民。”
“什麼亂七八糟的惠民！暴殄天物！”李世民氣得鬍子首翹，“立刻把這些字畫全收起來，送到甘露殿去！朕要親自保管！”
“送去甘露殿？然後鎖進您的內庫裡吃灰？”李承乾嗤笑一聲，“父皇，世家為什麼能騎在皇家頭上拉屎？就是因為他們壟斷了文化。您把字畫鎖進宮裡，和那些世家老狗有什麼區別？”
李世民被噎了一下，但還是覺得虧得慌。
“那也不能白給他們看啊！這麼大的樓，這麼多琉璃罩子，不用花錢嗎？”李世民指著樓下，“你哪怕收個一文錢的門票，一天也能賺幾萬文呢！”
“收門票太低階了。”李承乾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戶指著一樓的出口處，“父皇，您往下看。”
李世民湊過去往下看。
一樓出口處，單獨開闢了一個巨大的鋪面。
鋪面上掛著牌子：大唐文創專賣。
那個剛才在二樓哭得稀里嘩啦的寒門書生，正站在櫃檯前，從懷裡掏出幾十枚銅板。
“掌櫃的，給我來一份《平復帖》的拓本！再要一把印著《蘭亭集序》的摺扇！”
夥計麻利地收錢，遞過去一份印刷粗糙的拓本和一把紙扇。
書生抱著拓本，樂顛顛地走了出去。
而那個鋪面周圍，己經擠滿了參觀完準備離開的百姓。
“給我來個顧野王手稿的鎮紙！”
“那個印著大唐博物館大門的帆布袋給我拿兩個！回去給我娘子裝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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