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影癱在青磚地上，喘著粗氣，斷斷續續地往外吐字。
“邙山……總舵在洛陽邙山翠雲峰後山的溶洞裡。”
“三十六個分舵，分別在揚州、益州、劍南道……”
“樓主叫枯木，平時從來不露面。只有接十萬貫以上的大單子，他才會親自出面排程。”
旁邊負責記錄口供的太監，手抖得連毛筆都拿不穩，冷汗順著下巴首往下滴。
程咬金提著半罈子烈酒，打了個響亮的酒嗝。
“就這？俺老程還沒玩盡興呢，你小子就全禿嚕了。”
李承乾拿起寫滿密密麻麻地址的供狀，吹乾上面的墨跡。
“行了，老程。大半夜的，咱們也別閒著了。”
李承乾把供狀揣進懷裡，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
“劉福，備車，去甘露殿。”
深夜的皇宮。
李世民穿著明黃色的中衣，坐在甘露殿的軟榻上。
他剛被王德從被窩裡叫醒，滿臉的不痛快。
可當他看完李承乾遞上來的那份供狀後，所有的起床氣瞬間飛到了九霄雲外。
“三十萬貫？”
李世民猛地一拍茶几，震得上面的茶盞叮噹作響。
“好大的膽子！敢在長安城裡，買大唐太子的腦袋！”
李世民氣得鬍子首翹。
他不是心疼兒子，他是心疼那三十萬貫！
“這幫縮頭烏龜，有三十萬貫不知道拿來給國庫捐點，拿去僱殺手？”
李承乾拉了張椅子坐下，順手拿起桌上的核桃酥咬了一口。
“父皇，這事兒兒臣本來打算讓火器營去辦。”
“但想想，東宮的兵馬私自出京剿匪，容易落人口實。”
“您手底下的百騎司不是整天閒著沒事幹嗎？不如交給他們去練練手。”
李世民冷哼一聲，轉頭衝著殿外大喊。
“王德！傳李君羨！”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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