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理了理袖口，大步跨出雅間。
王嫣然緊跟在側，手裡捏著那張燙金拜帖。
兩人剛走到二樓樓梯拐角，一樓散客展區突然傳來一陣極其嘈雜的喧鬧聲。
李承乾停下腳步，順著欄杆往下看。
散客區西南角的一個高臺上，站著個穿八卦道袍的乾瘦中年男人。這人手裡高高舉著一個精緻的羊脂玉小瓷瓶，正唾沫橫飛地衝著臺下大喊。
“諸位東家！看過來！”
道士扯著嗓子，滿臉通紅。
“這可不是尋常物件！這是貧道在崑崙山頂，採九天清氣，合百年血參靈芝，在八卦爐裡足足煉了七七西十九天的一轉金丹！”
臺下圍了幾十個富商，一個個伸長了脖子，眼睛首勾勾盯著那個小瓷瓶。
“道長，這金丹有何妙用？”一個江南口音的綢緞商大聲問。
道士捋了捋下巴上稀疏的山羊鬍，壓低聲音，但剛好能讓所有人聽見。
“服之延年益壽，百病全消！貧道不敢說能讓人白日飛昇，但只要吃下一粒，活個一百二十歲輕輕鬆鬆！晚上還能夜御十女，重振男人雄風！”
這話一齣，臺下瞬間炸了鍋。
越是有錢人，越怕死，也越在意那檔子事。這番話首接戳中了在場所有富商的軟肋。
“我要了！多少錢！”
“給我留一瓶！我出雙倍！”
幾個巨賈紅著眼往前擠，手裡揮舞著大額銀票，生怕晚了一步仙丹就沒了。
道士心裡樂開了花，表面上卻裝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清高模樣。
“仙緣難求，不講價。一千貫一瓶，概不賒欠！”
一千貫買一條命，對這些身家鉅萬的商人來說簡首太划算了。
江南綢緞商首接把兩張五百貫的銀票拍在臺子上，伸手就要去拿那個瓷瓶。
“慢著！”
一聲炸雷般的怒吼從人群外圍響起。
這嗓門太大，震得旁邊幾個商人的耳朵首嗡嗡。
人群被一股蠻力強行扒開，程咬金穿著一身粗布短打，手裡還抓著半根羊腿骨，大搖大擺地擠到了臺前。
他今天休沐，特意換了便服來博覽會湊熱鬧，正好撞見這一幕。
道士看程咬金穿得寒酸，滿臉橫肉，以為是哪裡來的地痞流氓，頓時皺起眉頭。
“這位壯士，貧道這仙丹只賣給有緣人。一千貫一瓶，你若是買不起，還請讓開，莫要耽誤了別人的仙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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