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民一家逃難到此，多虧陳恩公收留。”
“草民願給神仙做牛做馬，只求神仙給口飯吃，給條活路——”
他說著，額頭往地上磕，咚咚咚的，比陳勇磕得還響。
齊昊天看著他，又看了看那個女人和那個瘦得皮包骨頭的孩子。
他沒說話。
倒是翠花從床上爬起來，披上衣裳，隨後走出門外，走到那小孩跟前，蹲下來看他。
那小孩縮了縮，又忍不住好奇，抬頭看她。
“你幾歲了？”翠花問。
那小孩不說話。
“你餓不餓？”
那小孩的肚子咕嚕響了一聲。
翠花站起來，跑到廟角落那個籮筐邊，從裡面翻出一個餅子。
是她早上吃剩的。
她把餅子拿過來，塞到那小孩手裡。
“吃吧。”
那小孩看著手裡的餅子，嚥了口唾沫，又抬頭看他爹。
他爹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翠花催他：“吃啊，我家神仙給的！不用怕。”
“不夠吃還能去買！”
那小孩終於忍不住，低頭咬了一大口。
齊昊天看著這一幕，嘴角動了動。
他轉向那跪在地上的男人。
“你叫林大山？”
“是，草民林大山。”
“會做什麼？”
林大山愣了一下，然後連忙說：“草民會種地，會蓋房，會編筐，會打草鞋，會——”
“行了。”齊昊天打斷他，“起來吧。”
林大山抬起頭，不知道該不該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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