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林大山點點頭，“是好人。”
“他說的話......”林周氏猶豫了一下，“咱們怎麼辦？”
林大山沉默了一會兒。
“留下來。”
“就留在這裡。”
林周氏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你......”林大山看著她，“你願意？”
“當家的願意，我就願意。”
林周氏說，“這路上死了那麼多人，咱們能活著走到這兒，已經是老天開眼了。”
“往後在哪兒都是活，在這兒還有神仙，有恩公，比在別處強。”
林大山看著自己的媳婦，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麼多年，她一直是這樣，他說什麼，她就聽什麼，他往哪兒走，她就跟到哪兒。
他抬起手，想摟住她的肩膀，又放下了。
“行，那咱們就留下。”
棚子外頭，暮色越來越濃。
林大山轉身去收拾那些剛搭好的木頭，林周氏進棚子裡鋪那些撿來的乾草。
忙活了一陣，林周氏忽然發現少了什麼。
“力兒呢？”
她探出棚子往外看。
林力坐在不遠處的一塊石頭上。
他很瘦，瘦得肋骨一根根能數出來。
身上的衣裳破了幾個洞，露著胳膊肘。
他手裡還攥著那塊沒吃完的餅子。
翠花給的那塊，他吃了一半，剩下一半一直沒捨得吃完。
坐在那裡，眼睛看著一個方向。
是破廟的方向。
破廟門口，一個小小的身影正在進進出出。
是翠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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