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在殿中央站定，四蹄微微顫抖，像是在強撐著什麼。
它抬起頭，那雙琥珀色的豎瞳掃了一眼殿內的陳設——破舊的桌椅，落灰的香爐，還有那尊普普通通的泥塑神像。
它的目光在神像上停了一瞬。
然後，在齊昊天的注視下，那匹馬的體表忽然浮現出一層淡淡的光芒。
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盛，將整個正殿都照得通明。
那層光芒中，馬的輪廓開始扭曲。膨脹。變形——
片刻後，光芒散去。
一條縮小的蛟龍盤踞在殿中央！
它通體青白交錯，青色的鱗片像深潭中的碧水，白色的鱗片像山巔上的積雪，層層疊疊，從脊背一直延伸到尾尖。
四隻爪子緊緊抓著地面，爪尖深深嵌入磚縫之中。
額頭上，那一小截角比剛才更明顯了些，微微泛著金色的光澤。
但它的身上，滿是傷痕！
鱗片碎裂了好幾處，露出底下暗紅色的皮肉。
有一道傷口從頸部一直延伸到腹部，雖然結了痂，但看著依然觸目驚心。
呼吸很重，胸腔起伏的幅度大得驚人，每一次吐息都帶著一股灼熱的氣流！
齊昊天看著這條蛟龍，眼睛微眯。
餘自在上前一步，抱拳道：“稟報上神，昨日我去白虎廟......”
他將昨天發生的事簡單說了一遍——林元的出現，六品後期的實力，他被壓著打，然後攻心計，林元退走。
然後是白虎廟，那個叫馬田的供奉不堪一擊，那白虎神不過也只是個七品圓滿實力的香火野神，連神像都被他一劍劈了。
“就是這樣。”
餘自在說完，頓了頓，轉頭看向那條蛟龍，“我家上神能救你，你好好說一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說不定祂大發慈悲，就救你一次。”
“請。”
蛟龍抬起頭，那雙琥珀色的豎瞳裡閃過憤怒和不甘，深呼吸數下後，這才稍稍平定下來：
“我本是徐州飛仙山雲龍淵一條潛修三百年的蛟。”
“三百年，我日夜不輟，吞吐日月精華，吸納天地靈氣，終於觸控到了那一層瓶頸——三品！”
“由蛟化龍！”
“我知曉化龍走水會引來暴雨，會淹沒田地，會沖毀房屋。”
“我不想傷及無辜，嗯，其實是怕之後朝廷派兵，或者那些名門正道拿我刷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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