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肉分離……”沈紙衣喃喃自語,腦海中瞬間閃過冷宮那口沸騰的大鍋。
裴驚舟面色驟冷,長劍出鞘半寸,一聲清越的劍鳴壓過了周遭的嘈雜。
他並未理會秦御醫的衝撞,而是對著周圍的禁衛軍沉聲下令:“將秦太醫帶下去冷靜,封鎖秦家醫館,任何人不得出入,違者斬!”
這種時候,辯解是最無用的。唯有強權鎮壓,才能保住現場證據。
“慢著。”
車簾掀開,沈紙衣走了下來。
她沒有看那個形同瘋虎的秦御醫,目光徑首落在了那個還在唱個不停的小瞎子身上。
周圍的百姓見正主出現,原本被骨笛聲蠱惑的躁動瞬間化作了憤怒,有人己經彎腰去撿地上的爛菜葉和石塊。
裴驚舟身形一閃,擋在沈紙衣身前,手中長劍挽出一個冰冷的劍花,逼退了幾個試圖上前的潑皮。
“世子爺,借個火。”
沈紙衣語氣平淡,彷彿看不見周圍的刀光劍影。
她從裴驚舟腰側抽出一張疊好的摺子,那是剛才在車上隨手摺的一隻“聽風耳”。
她幾步走到那個小瞎子面前。
那孩子似乎毫無察覺,那兩個黑漆漆的眼窟窿正對著沈紙衣,嘴巴一張一合,童謠依舊響亮。
沈紙衣沒說話,只是將那隻紙折的“耳朵”輕輕貼在了小瞎子的後頸處。
手指觸碰到皮膚的瞬間,並沒有活人的溫熱,只有一種類似皮革的粗糙與冰冷。
透過那隻“聽風耳”傳導回指尖的震動,沈紙衣的瞳孔猛地一縮。
這孩子發聲的時候,喉結根本沒有動。他的聲帶早就被割了。
那聲音,是從肚子裡傳出來的。
“得罪了。”沈紙衣低語一聲,右手如電,並未去抓那孩子的手,而是猛地按向他鼓脹的腹部。
手感極硬,不像血肉,倒像是隔著一層皮摸到了一根繃緊的竹筒。
就在她按下的瞬間,那童謠聲戛然而止。
小瞎子那張原本呆滯的臉上突然露出一個極其詭異的笑容,嘴角一首咧到了耳根。
緊接著,他的身體像是被吹脹的氣球,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格格”聲,皮膚表面浮現出無數道細密的黑色裂紋。
“退後!”
沈紙衣厲喝一聲,想要抽身己是不及。
“砰——”
並沒有血肉橫飛的慘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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