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紙極厚,是祭祀用的“重皮紙”,最能吸陰納垢。
沈紙衣指尖如飛,在那紙人背後飛快地畫了一道“鎖靈咒”,隨後不顧裴驚舟詫異的目光,一步衝到鄭司徒身後,將那張紙人狠狠拍在了他的後心處。
“轉命術,過橋!”
那一聲脆響彷彿拍在了某種無形的屏障上。
原本還在瘋狂掙扎、眼中滿是怨毒的鄭司徒身形猛地一僵。
只見那張貼在他後心的白紙人,竟像是活了一般,胸口處劇烈起伏,彷彿在代替宿主承受著某種巨大的痛苦。
紙人的西肢開始抽搐,原本潔白的紙面上,隱隱透出一股汙濁的灰氣。
就在紙人吸附住的一瞬間,殿內滿地打滾的官員們動作緩了下來,雖仍面色青紫大口喘息,但那種喉嚨被撕裂的劇痛似乎暫時止住了。
那是母蠱的暴怒訊號,被這張特殊的紙人強行“截”了下來。
“這紙人撐不過半柱香。”沈紙衣額頭上全是冷汗,手指死死按住紙人的天靈蓋位置,不敢鬆勁,“母蠱就在他體內,必須立刻找到解藥,否則紙人一破,這些人還是得死。”
“解藥在哪?”皇帝臉色鐵青,盯著鄭司徒的眼神恨不得將其千刀萬剮。
鄭司徒雖然動彈不得,嘴角卻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目光挑釁地看向殿外。
殺喊聲就在此時毫無徵兆地從大殿後方傳來。
“走水了!後廷走水了!”
“有刺客!是死士!他們在撞後殿的門!”
嚴管家沒有逃。
鄭家養了三十年的死士,在這一刻露出了獠牙。
他們不為刺王殺駕,只為製造混亂,趁機劫走這唯一的“活蠱母”。
混亂中,幾支冷箭射穿了窗紙,釘在金龍柱上,尾羽還在顫動。
“裴驚舟!”皇帝此時反倒冷靜下來,帝王的威壓壓過了殿內的恐慌,“朕給你半個時辰。既然鄭家要這魚死網破,那朕就讓他連網底都爛穿!你也聽到了,這老賊的命現在就是解藥。帶人去司徒府,挖地三尺也要把所有涉蠱之物給朕找出來!”
“臣,領旨。”
裴驚舟單手提著己經癱軟如泥的鄭司徒,另一隻手抽出腰間橫刀,刀鋒上倒映著殿外沖天的火光。
“沈紙衣,還能走嗎?”他看了一眼面色蒼白的女子。
沈紙衣沒說話,只是移開了按在鄭司徒背後的手。
那張白紙人的胸口位置,此刻正慢慢滲出一滴滴黑色的血珠,那是蠱毒過載的徵兆。
紙張纖維發出輕微的撕裂聲,像是某種倒計時的滴答聲。
“能。”沈紙衣將那張快要崩壞的紙人小心揭下,摺疊收入袖中,隨後從革囊裡抓出一把混了磷粉的紙屑。
她看了一眼裴驚舟提在手中的鄭司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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