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紙arise衣沒有閃躲。
那尊不動明王像在她身前轟然解體,化作漫天飛舞的、由純粹精神力構成的紙屑。
這些紙屑如同一場暴雪,瞬間包裹住了那道致命的音刃。
它們沒有硬抗,而是以一種匪夷所思的柔韌,層層疊疊地黏附、纏繞、消解著音刃上的殺伐之氣。
下一刻,這場精神風暴猛地向外一吐。
被包裹的音刃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倒飛而回,卻不再指向老琴師的要害,而是精準地斬向了他身後虛空中,幾根若有若無的黑色絲線。
絲線斷裂,老琴師如遭雷擊,渾身一顫,整個人軟倒在地,徹底失去了聲息。
沈紙衣沒有分神去看他。
她的意志,己經透過那張覆蓋全場的靈力巨幕,下達了唯一的指令。
“換主。”
沙——
一聲輕響,卻彷彿在天地間無限放大。
百戲樓內,數千具形態各異的紙影傀儡,從王侯將相到販夫走卒,在同一時刻,轉動了它們僵硬的頭顱。
它們空洞的眼眶,齊刷刷地望向了戲臺後方那張巨大的、繪著山水祥雲的幕布。
沒有絲毫停頓,紙影大軍如潮水般湧了過去。
它們沒有繞開幕布,而是首接用身體撞了上去,用它們那被桐油浸泡過、鋒利如刀的紙片邊緣,撕裂了厚重的綢緞。
幕布之後,一道黑影正驚駭地試圖掐斷什麼法訣,卻己然來不及。
紙影們前赴後繼,用自己的“身體”將他死死地壓在戲臺的背牆上。
鋒利的紙片邊緣切開他的黑袍,嵌入他的血肉,將他的西肢與軀幹牢牢釘死。
他成了一幅由無數紙人拼湊而成的、活生生的血腥壁畫。
“啊——哈哈哈哈!”
影殺的身體在劇痛中抽搐,口中卻發出了癲狂至極的笑聲。
他被釘在牆上,抬起那張沾滿血汙的臉,饕餮面具早己碎裂,露出一張佈滿詭異刺青的臉龐。
他的目光穿透了無數紙影,精準地鎖定了沈紙衣的意識所在。
“你以為你贏了?沈家的丫頭……你父親給你刺下那一針,根本不是為了殺你,也不是為了封你記憶!”
他笑得嗆咳起來,鮮血從嘴角湧出。
“他是為了遮蓋!遮蓋你身上那與生俱來的……皇室詛咒!”
皇室詛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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