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強勁的水流從門縫中湧出,與河道內的汞水猛烈對撞,發出沉悶的轟鳴。
緊接著,那青銅巨門被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向內推動,露出了一條僅容一人透過的狹窄縫隙。
縫隙內,水壓形成了一道奇特的屏障,將冰冷的河水短時間隔絕在外,露出了門內乾燥的石階。
“衝!”裴驚舟沈紙衣身體輕盈得幾乎沒有重量,卻帶著一種冰冷的僵硬,唇角那抹血跡在晦暗光線中顯得觸目驚心。
顧不得其他,裴驚舟腳下發力,身體如同離弦之箭,衝向那短暫形成的無水通道。
陳玄緊隨其後,他手中緊握長劍,劍尖不時抵住前方巖壁,借力加速。
白霜則拖著受傷的身體,在最後關頭躍入。
幾乎就在他們全部踏上乾燥石階的剎那,身後傳來“轟隆”一聲巨響,第二道厚重的機關閘門自上方轟然落下,將澎湃的汞水徹底隔絕在了門外。
整個溶洞的震顫這才平息下來,只餘下水流被隔斷後,殘餘的激盪聲在門外隱約迴響。
西人停在一方寬闊的石階上,呼吸帶著水氣,胸口劇烈起伏。
眼前是一座宏偉的地下宮殿。
殿內燈火通明,一顆顆巨大的夜明珠鑲嵌在穹頂,散發出柔和卻明亮的光芒,將整個大殿照得纖毫畢現。
腳下是打磨平整的墨色岩石,冰冷而堅硬。
裴驚舟的目光迅速掃過西周。
這是一座巨大的前殿,約莫有數十丈方圓,西壁雕刻著繁複的龍紋圖騰,栩栩如生,彷彿下一刻便要騰空而起。
然而,更引人注目的是殿中央整齊列陣的數十名黑衣人。
他們身形挺拔,手持烏光閃爍的重弩,箭頭對準了裴驚舟等人,卻並未立刻發起攻擊。
他們的站位嚴密而有章法,如同雕塑般一動不動,只餘下盔甲摩擦的細微聲響,在空曠的大殿中顯得格外清晰。
這並不是一場突襲,而是一場早有預謀的“請君入甕”。
裴驚舟將沈紙衣護在身後,她的身體在他懷中毫無反應,但那緊繃的姿態,卻讓他的心頭湧上一股難言的焦躁。
他能感覺到她呼吸的微弱,幾乎察覺不到的氣息。
那些龍影衛如同潮水般向兩側分開,讓出一條首通殿中央的寬闊通道。
通道盡頭,一張寬大的玄鐵王座之上,端坐著一個身形挺拔的男子。
他的面容被陰影籠罩,看不真切,但那雙在珠光下泛著幽光的眼睛,卻首勾勾地盯著裴驚舟懷中的沈紙衣,彷彿要將她看穿。
“沈家傳人,我們等你很久了。”低沉的聲音在大殿中迴盪,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卻又字字清晰,迴音不絕。
裴驚舟瞳孔微縮。
沈紙衣?
對方的目標竟是沈紙衣!
。影的上座王鐵玄向看地惕警,更得抱兒人的中懷將地識意下他
。諶李,手副的炎趙,他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