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揮了揮手，兩名死士立刻上前，強行撬開林子謙的嘴，將丹藥塞了進去。
那丹藥入喉的一瞬，林子謙體內那些瘋狂扭曲的骨刺竟奇蹟般地平復了下去，發出的嘶吼也逐漸變弱。
他癱軟在死士懷中，那雙赤紅的眼眸漸漸失去了焦點。
“沈姑娘，此地不宜久留，這些證據你帶不走的。”張儀轉過頭，看向沈紙衣，嘴角勾起一抹虛偽的笑意。
沈紙衣沒有廢話。
她猛地打了個響指，剩餘的兩尊紙力士咆哮著衝向張儀，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一個淺坑。
“呵，雕蟲小技。”
張儀冷笑一聲，右手摺扇一收，反手從懷中取出一面巴掌大的銅鏡。
那鏡面並不平整，佈滿了斑駁的銅綠，但在火光映照下，鏡心竟透出一股令人膽寒的慘白。
他將鏡面對準衝在最前方的紙力士，口中輕吐一個字：“散。”
一道幽藍的光束從鏡面噴薄而出，擦過那紙力士的胸口。
在那光線觸碰到的瞬間，原本堅韌如鐵、承載了沈紙衣大量心血的紙力士，竟像是在烈日下的殘雪，無聲無息地燃起了幽藍色的火焰。
沒有煙霧，沒有火苗。
不到三息時間，兩尊紙力士就在沈紙衣面前化為了幾攤灰白的紙灰，連殘魂的波動都徹底消失。
“攝魂鏡。”沈紙衣的心沉到了谷底。
這種來自西域的禁物，專門剋制紙紮術這種借氣化形的法門。
張儀顯然沒打算在這糾纏。
他抬頭看了看開始崩塌的洞頂，隨手按下了牆壁上一個隱蔽的凸起。
“走。”
伴隨著一陣低沉的齒輪咬合聲，一扇暗門在碎石落下的前一秒開啟。
死士們架起昏迷的林子謙，身形利落地沒入黑暗。
“蘇曼，走！”周遠在遠處大喊。
沈紙衣在石塊徹底封死暗門前，猛地撲向地面，指尖擦過林子謙方才掙扎時脫落的一截東西。
那是他在異變中折斷的一截骨刺，約莫寸長，末端還帶著乾涸的黑血。
她剛將骨刺塞進懷裡，頭頂的一根大梁便“咔嚓”一聲斷裂。
蘇曼飛身而來，攬住她的腰肢，兩人在漫天灰塵中順著原本的地道缺口瘋狂向上攀爬。
肺部火辣辣地疼，呼吸間全是塵土。
當地面那抹微弱的晨光重新照進視網膜時，沈紙衣猛地咳嗽了幾聲，半跪在墨坊荒涼的院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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