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紙衣冷笑一聲，那是種睚眥必報的狠戾。
她從袖中甩出一疊看似普通的薄紙，那些紙張在空中遇到流動的文氣，竟迅速膨脹，彼此首尾相連，化作一面半透明的長牆。
“影桌布，固！”
密集的箭矢撞擊在薄如蟬翼的紙牆上，卻發出了金石交擊的脆響。
那些箭矢像是射中了一面無形的鐵壁，紛紛折斷墜落。
這突如其來的防禦讓死士們有一瞬的遲疑。
而就在這一瞬，林子謙徹底失控了。
劇痛讓這個原本儒雅的男人徹底淪為野獸。
他發出一聲不似人類的咆哮，雙目溢位的黑血染紅了招魂幡。
受此刺激，那尊白骨紙魔猛地轉身，它不再理會眼前的沈紙衣，而是揮動那隻佈滿骨刺的重拳，狠狠砸向了正在瘋狂指揮的五皇子士兵方陣。
“林子謙！你瘋了！那是本王的兵！”周炎驚恐地連連後退，金色的鎧甲在陽光下顯得格外諷刺。
一名躲閃不及計程車兵被紙魔那巨大的腳掌踩中，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便被無數細密的骨刺瞬間吸成了乾癟的皮囊。
紙魔那由廢紙構成的肚腹中，隱約傳出了被吞噬者的哀鳴。
混亂如同瘟疫般蔓延。
曾經紀律森嚴計程車兵們開始西散奔逃，卻被那些不斷生長的骨刺藤蔓捲入其中。
周炎看著眼前這一幕，眼中最後的一點野心被恐懼徹底取代。
他看了一眼正在文淵閣上方冷冷注視著他的沈紙衣，又看了一眼那個己經半截身子埋入黑幡的林子謙，猛地咬牙下令：
“封鎖內廷！關上萬斤閘！把他們……全都困在這裡！死在這裡！”
隨著沉重的鐵鏈摩擦聲，通往後宮與太和殿的巨門隆隆落下。
周炎帶著殘部狼狽逃竄，竟然試圖將這午門廣場變成一座死氣沉沉的甕城。
沈紙衣沒有去追。
她的目光死死鎖定在紙魔那龐大的身軀上。
由於紙魔的大範圍走動，地面上被踩出了一個個觸目驚心的深坑。
透過這些坑洞，她發現了一個被所有人忽略的規律。
每當紙魔試圖發動那種大範圍的白骨突刺時，它的左腳後跟必然會死死踏在地面的一處節點上。
那個位置，對應著此刻廣場上陰影最重的一角。
那是乾坤位。
《黃泉扎紙錄》有云：萬物起於地，必有其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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