郵遞員這句話一落，陸錦塵臉上的血色一下退乾淨。
沈家工地也靜了。
老許頭手裡的瓦刀停在半空。
王嬸嘴張了張。
趙鐵柱剛搬起一塊磚，差點砸到腳。
三日後。
京城陸家來人。
這話聽著不像尋常探親，更像來興師問罪。
趙強和周志強從知青院那邊探頭，臉上的幸災樂禍都藏不住。
趙強先笑出聲：“喲，陸少爺家裡終於坐不住了？我就說嘛，京城大戶人家能讓你當倒插門？”
周志強也陰陽怪氣：“沈同志，你這房子怕是白蓋了。人家家裡來人接了，婚房給誰住啊？”
陸錦塵手指發緊，手裡的糖紙被攥得皺巴巴。
沈御寧看都沒看那兩人，只伸手拿過郵遞員遞來的電報。
紙很薄，上頭字也少。
“陸家來人，三日後到紅旗大隊。”
沒有署名。
但陸錦塵認得這種語氣。
像爺爺，也像大哥。
不商量，不解釋，只通知。
陸錦塵喉嚨發乾，抬頭看沈御寧：“寧寧……”
沈御寧把電報摺好，塞進陸錦塵懷裡。
“收著。”
陸錦塵愣住：“你不問？”
“問什麼？”
“他們可能是來接我走的。”
沈御寧看著陸錦塵：“你走嗎？”
陸錦塵立刻搖頭，急得聲音都變了：“我不走！”
沈御寧：“那就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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