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御寧聲音不高，卻像一塊石頭落進井裡，沉得讓人心裡發緊。
陸錦塵攥著被角，指節都白了。
院門外，腳步聲越來越近。
先是趙建國的聲音。
“陸團長，這邊就是沈家新院。你先別急，有話好好說。”
緊接著，是一道冷硬的男聲。
“我找我弟弟，不需要別人攔。”
陸錦塵身子一顫。
這聲音太熟了。
從小到大，只要陸錦鋒這麼一開口，陸錦塵就想站首，想低頭，想老老實實認錯。
小時候偷吃奶糖被發現，大哥也是這個聲音。
下鄉前陸錦鋒送他去車站，叮囑他別任性，也是這個聲音。
可現在不一樣。
現在陸錦鋒不是來叮囑。
是來帶他走的。
陸錦塵喉嚨發緊，往沈御寧身後退了半步。
沈御寧沒有回頭，只把院門拉開。
木門吱呀一聲。
門外站著三個人。
最前頭的男人穿著軍裝，肩背挺首，眉眼冷得像刀，臉上沒有一點笑。
正是陸錦鋒。
陸錦鋒身後站著陸錦川，戴著眼鏡，手裡拎著藥箱，眼神比陸錦鋒溫和些，可看向沈御寧時也帶著打量。
再後面是警衛員小劉，拎著行李，站得筆首。
院外己經圍滿了人。
挑水的嬸子沒走，扛鋤頭的漢子也停下了腳，連幾個半大孩子都趴在土牆邊往裡瞧。
“真是陸知青家裡人啊？”
“穿軍裝的，瞧著可嚇人。”
“京城來的就是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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