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錦塵話音沒落，沈御寧己經跑出老遠。
村口那條水溝是早年挖來排水的，平時水不深，可這幾天下過一場雨，溝底又積了爛泥和枯枝。溝邊木樁年頭久了，有的歪著，有的爛了一半，孩子要是摔下去，被卡住腿，很難爬上來。
呼救聲越來越急。
“救命啊！誰會水！快救我家小栓子！”
“別下去！下面有木樁！”
“孩子不動了！”
陸錦塵聽見“不動了”三個字，臉一下沒了血色。
他想起自己摔進山溝那晚。
那種等不到人的絕望，像一把手又掐住喉嚨。
沈御寧那時候也是這樣趕來的吧？
陸錦塵眼眶發熱，用力往前跑。
陸錦川扶著他：“別摔！”
陸錦塵喘著氣：“我要去看寧寧！”
陸錦鋒跑在前頭。
作為軍人，他速度快，可沈御寧更快。
陸錦鋒看著前面那個灰藍色身影，眉頭越皺越緊。
沈御寧不是亂跑。
她走的不是大路，而是從曬穀場旁邊斜插過去，踩過田埂，避開人群，首奔水溝窄口。
這說明沈御寧熟悉地形，也知道從哪裡下去最快。
到了村口，溝邊己經圍了不少人。
一個婦人跪在泥地上哭得快昏過去。
“小栓子！娘在這兒！你應一聲啊！”
水溝裡，一個七八歲的男娃半個身子泡在水裡，頭歪著，臉色發青。小腿被兩根交叉的爛木樁夾住，衣裳吸滿了水，人一點動靜都沒有。
幾個男人站在溝邊急得團團轉。
“繩子呢？”
“拿來了也套不住啊！”
“下去會被木頭劃傷！”
“孩子卡住了，硬拽腿斷了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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