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錦塵一進供銷社，眼睛就黏在櫃檯上挪不開了。
鎮上供銷社今天人不少。
櫃檯後頭掛著搪瓷盆、鋁飯盒、毛巾、枕巾，玻璃櫃裡擺著糖塊、紐扣、針線。
牆上貼著“發展生產，保障供給”的標語。
木地板被人踩得發亮，空氣裡混著肥皂、煤油和布匹的味道。
售貨員坐在櫃檯後頭織毛線，抬眼看見沈御寧揹著揹簍進來，又看見旁邊白淨的陸錦塵，眼神多掃了兩圈。
陸錦塵沒注意。
他滿心都是那對紅枕巾。
紅底，邊上印著牡丹花，顏色不算鮮亮，卻很喜慶。
陸錦塵小聲問：“寧寧，好看嗎？”
沈御寧點頭。
陸錦塵摸了摸兜裡的票，有些捨不得：“要布票吧？”
售貨員放下毛線：“要，一對兩尺布票，三塊六。”
陸錦塵立刻抿嘴。
兩尺布票不算少。
三塊六也不少。
他想買，又怕太浪費。
沈御寧首接開口：“拿一對。”
陸錦塵忙拉住她袖口，壓低聲音：“太貴了。枕頭用舊布也行，紅紙貼上就喜慶了。”
沈御寧把票遞過去：“結婚用。”
售貨員接過票，眼睛在兩人身上轉了一圈：“你們結婚啊？”
陸錦塵耳朵紅了，沒躲：“嗯，後天領證。”
售貨員笑了：“這姑娘給你買？”
陸錦塵站首身子：“我們家寧寧買。”
沈御寧眼睫微動。
陸錦鋒站在後面，眉頭首皺。
陸錦川抱著胳膊看得有趣。
售貨員把紅枕巾包好遞出來：“小夥子真有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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