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沒縮。
他把昨天新買的紅紙、枕巾想了一遍，又想起沈御寧手背還包著布條。
不能讓劉桂花鬧進院子。
不能讓沈大牛碰東屋。
不能讓那些人說沈御寧沒人撐腰。
陸錦塵穿好衣裳，連早飯都沒吃，就往沈家新院走。
剛到院門口，沈御寧己經在。
她站在門裡，像早就等著。
灶房冒著熱氣，桌上放著一碗粥和一個雞蛋。
沈御寧說：“吃。”
陸錦塵鼻子一酸：“我吃不下。”
沈御寧：“吃了才有力氣吵。”
陸錦塵愣了一下，隨即笑了點。
他坐下，把粥喝了，雞蛋剝開一半遞給沈御寧。
沈御寧接了。
兩人剛吃完，外頭就傳來一陣鬧鬨鬨的腳步聲。
王嬸最先跑進來：“來了！劉桂花帶了仨孃家人，還有沈大牛，正往這邊來！”
陸錦塵立刻站起來。
沈御寧也起身。
陸錦鋒和陸錦川從趙建國家方向過來，趙建國帶著王會計也趕到。
沒一會兒，院門外擠滿了人。
劉桂花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襖，頭髮梳得油亮，身後跟著沈大牛，還有三個臉生的男人。
其中一個滿臉橫肉，一進門就嚷：“這就是御寧丫頭的新房？蓋得不錯嘛！自家親戚住兩間怎麼了？”
劉桂花立刻拍大腿：“大傢伙評評理啊！沈御寧要嫁京城人了，就不認沈家長輩了！”
“她爹媽沒了，我們這些親戚不管她誰管她？”
“這麼大房子空著，沈大牛住進來幫忙看家，不是應該的嗎？”
王嬸罵道：“劉桂花，你要不要臉？斷親書你忘了？”
劉桂花梗著脖子：“斷親書是以前的事！血脈親情能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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