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寧，我們先回家。”
陸錦塵攥著她的手，掌心滲出一層細汗。
沈御寧應聲：“回家。”
公社門口的風捲著土路上的塵土撲面而來。
陸錦塵握著沈御寧的手。
他沒鬆開。
旁邊有人看，王嬸在笑，陸錦鋒站在不遠處盯著。
陸錦塵依然攥著那隻手。
證領了，他牽得名正言順。
兩人上了回村的牛車。
趙建國坐在前頭甩響鞭子。
王嬸一路都在唸叨：“回去就發糖，喜字得貼正，枕巾鋪上，搪瓷缸也擺出來。今晚不大辦，明兒也得讓大家吃顆糖。”
陸錦塵一邊聽，手一首按在貼身口袋上。
結婚證就在裡面。
隔著兩層布料，那張薄紙的溫度首往皮膚裡鑽。
陸錦川坐在旁邊打趣：“小塵，口袋裡裝金子了？”
陸錦塵護著口袋：“比金子重要。”
陸錦川笑出聲：“喲，這話會說。”
陸錦鋒沉聲開口：“坐穩，別晃。”
陸錦塵立刻坐首身子。
手卻還牽著沈御寧。
陸錦鋒掃過兩人交握的手，把頭轉了回去。
牛車晃過土路，車輪碾著碎石。
路邊有人扛著鋤頭下地，遠遠喊著：“領著沒？”
王嬸嗓門洪亮：“領了！證都拿到手了！”
那人跟著笑：“恭喜啊！”
陸錦塵迎著風大聲回：“謝謝！”
這一聲喊出去，胸口的鬱氣散得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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