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個嬸子眼尖，進門就盯菜地：“喲，真種上了？”
陸錦塵放下水瓢：“嗯，剛種。”
那嬸子半酸半笑：“京城來的知青，也會種菜了？”
陸錦塵迎上她的視線：“正在學。”
另一個嬸子打量著院子：“你們家不是剛收到京城大包裹嗎？咋還種菜？”
來了。
陸錦塵手指捏緊水瓢邊緣。
他照著昨夜想好的話回：“包裹是家裡心疼，可日子不能總靠京城寄。菜自己種，吃著踏實。”
沈御寧站在灶房門口，靜靜看著他應對。
趙建國笑道：“說得對。咱農村人過日子，院裡沒塊菜地才不像話。”
那嬸子沒挑出刺，又瞥見角落一堆木頭：“還要搭啥？”
陸錦塵答：“雞窩。”
“還養雞？”
“嗯，養兩隻，下蛋。”
嬸子眼珠一轉：“這日子越過越滋潤了。”
陸錦塵反問：“嬸子家不養雞嗎？”
那嬸子被噎住：“養是養……”
陸錦塵認真道：“那我們也學著養，不算出格吧？”
王嬸在旁邊接話：“出啥格？誰家不想有兩個雞蛋？小陸這是會過日子。”
兩個嬸子訕訕走了。
陸錦塵肩膀垮下來。
沈御寧走過去，把裝滿水的水瓢遞給他：“喝。”
陸錦塵接過來，低聲問：“我剛才說得行嗎？”
“行。”
陸錦塵笑了一下：“沒給你丟人。”
沈御寧：“沒有。”
下午搭雞窩，木頭不太聽話。
釘子敲歪，竹篾割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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