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錦塵握緊拳頭。
沈御寧按住他手腕，眼神示意他別急。
趙建國轉身看向所有知青：“今天的會，到此為止。陸錦塵工分和安排，大隊說了算。誰再私下造謠沈御寧投機倒把，拿證據來。沒證據，就按破壞團結處理。”
趙強咬牙：“趙叔，你偏心。”
趙建國怒了：“我偏心？你堵陸錦塵。傳閒話。半夜往沈家門口湊，我哪一件冤了你？明天一早，你和周志強到隊部繼續交代！”
趙強臉色一變，不敢再說。
會散後，陸錦塵和沈御寧往回走。
夜風吹在臉上。
陸錦塵後背一陣發涼，襯衫已經溼透貼在脊背上。
他剛才怕極了。
怕那兩個人逼沈御寧認，怕趙強趁機鬧，更怕自己說錯話惹來麻煩。
可沈御寧沒有說他錯。
走到半路，陸錦塵忍不住問：“寧寧，我剛才說得行嗎？”
沈御寧：“行。”
陸錦塵肩膀鬆懈下來，又小聲問：“我說家裡的明面來路我管，是不是太大口氣了？”
沈御寧：“你本來就在管。”
陸錦塵腳步頓了一下。
耳根又開始發燙。
他不是嘴上說說。
沈御寧承認他在管家。
第二天，陸錦塵一早去了隊部。
王會計已經把一摞舊賬冊搬出來，堆得比煤油燈還高。
“來，小陸，試三天。別怕，先把人名分清。”
陸錦塵坐下，開啟本子。
先把所有人名抄到一張大紙上。
趙大山。趙小山。李二柱。王春蘭。孫建軍。林曉梅......
他字寫得端正，橫平豎直。
王會計看了兩眼，忍不住說：“你這字，貼牆上都像標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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