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強，你最好想清楚，搜不出東西，你拿什麼賠？”
沈御寧這句話一落，趙強臉上的得意僵住。
可很快，他又梗起脖子。
“我賠什麼？我舉報是為集體負責！”
陸錦塵聽著這話，只覺得噁心。
堵人是為知青風氣，造謠是為思想問題，半夜趴門是關心同志，現在惡意舉報，又成了為集體負責。
田組長沒有理會兩人的爭執，直接讓記錄員攤開本子。
“開始登記。檢查地點：沈御寧家東屋。現場人員：田志國。李幹事。錢記錄員。趙建國。王會計。王桂蘭婦女主任。沈御寧。陸錦塵，以及舉報人趙強。”
錢記錄員一筆一劃寫下。
陸錦塵緊緊盯著。
他現在才明白，沈御寧為什麼一開始就要求登記。
只要每一步落到紙上，別人就不能隨便亂翻。亂塞。亂說。
田組長走進東屋。
陸錦塵跟進去時，感覺像有一根針紮在心口。
紅枕巾鋪在炕上，一對搪瓷缸擺在窗臺邊，炕櫃上還有他昨晚寫到一半的掃盲名單。
這是他們剛有熱氣的家。
外人一進來，屋裡剛聚起的暖意就散了。
李幹事先看炕櫃。
“開啟。”
沈御寧上前開櫃。
陸錦塵站在旁邊，視線牢牢鎖在李幹事手上。
櫃子裡最上面是疊好的衣裳，陸錦塵的藍布褂子，沈御寧的舊襖，還有陸母寄來的毛衣。下面是被面。針線包。舊布頭。
王嬸跟著看，誰伸手碰衣服，王嬸就開口：“慢點，女同志衣裳別亂拽。”
李幹事翻了幾下，沒發現什麼。
“這些布料哪來的？”
陸錦塵立刻翻開賬本。
“棗紅斜紋布，鎮供銷社購買，布票一部分由我出，一部分由沈御寧補。毛衣，京城陸家親屬寄來，有郵包登記。”
田組長拿過票據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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