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院裡，沈御寧反手插上門閂。
陸錦塵己經坐在炕沿上，手裡攥著從大隊部帶回來的便籤紙。
那雙桃花眼裡的嬌軟褪得乾乾淨淨，只剩下清冷和算計。
“媳婦，我得跟你交個底。”
沈御寧靠在櫃子旁，雙臂抱胸。
“說。”
“京城陸家，表面上是軍區大院的首長家族，裡頭的爛賬比紅旗大隊的糞坑還髒。”
陸錦塵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她。
“我上面有兩個哥哥，大哥陸錦峰，二哥陸錦川，我是最小的。”
他回過頭，語氣平靜得像在講別人的家事。
“老爺子還在的時候大家維持表面和氣，一旦老爺子倒下——”
“爭家產？”
沈御寧替他把話接了過去。
陸錦塵笑了一下，笑意沒到眼底。
“比爭家產難看，爭的是老爺子留下的政治遺產和人脈。”
他走到沈御寧面前，雙手搭在她肩上。
“我當年下鄉，被人下了毒，身體真的垮了，家裡那些人趁機把我踢到鄉下，等我自己死掉。”
沈御寧的眼神沉了下來。
“誰下的毒？”
“查到了，二哥幫我查的，但證據不夠硬，動不了他。”
陸錦塵垂下眼簾。
“他們沒想到我活下來了，還遇到了你。”
沈御寧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力道不輕。
“這次叫你回去，想確認你到底死沒死。”
陸錦塵被她捏得仰起頭，喉結滾動了一下。
“媳婦聰明。”
沈御寧鬆開手，轉身走向裡屋。
“等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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