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客廳己經坐滿了人。
沈御寧下樓時，陸錦塵跟在她身後。
他臉色壓得蒼白，咳得很輕，腳步放慢了半拍。
外人看著，他仍是那個從鄉下病著回來的陸家小少爺。
蘇婉坐在沙發主位，神色平穩。
她對面坐著一個五十歲上下的女人，頭髮燙得整齊，暗紅呢子大衣釦到最上面，胸前彆著金色胸針，手腕上戴著玉鐲。
旁邊的年輕婦人二十七八歲，淺咖色大衣，捲髮別在耳後，嘴唇塗得鮮亮。
她聽見腳步聲，先看陸錦塵，隨後目光落到沈御寧身上。
大伯母周嵐。
堂嫂馮雅芝。
陸錦塵在樓上己經說過。
一個嘴多，一個手長。
他當時說完，還補了一句，都別給臉。
沈御寧剛走到客廳，馮雅芝就笑了。
“這位就是小塵從鄉下帶回來的媳婦吧？長得倒精神，瞧這身板，一看就是能幹活的。”
陸錦塵輕咳兩聲，靠在沈御寧身邊。
“堂嫂眼神還是這麼好，一進門就盯著別人媳婦看。”
馮雅芝臉上的笑停了停。
周嵐端起茶杯，慢慢撥了撥杯蓋。
“小塵，出去一年，脾氣見長了。長輩關心你，你倒學會刺人了。”
陸錦塵垂著眼，開口很輕。
“大伯母關心我，怎麼沒見您去鄉下看過我？”
周嵐手裡的杯蓋碰到杯沿。
“京城這一攤事多，哪能說走就走。再說你在鄉下也沒受苦，聽說還蓋了新房，日子過得紅火。”
蘇婉看向她。
“大嫂訊息挺靈。”
“都是一家人，問問也正常。”
周嵐終於把目光落到沈御寧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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