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建國這一嗓子落下，屋裡兩人同時停手。
沈御寧先把陸錦塵的圍巾遞過去。
“穿上，外頭冷。”
陸錦塵接過圍巾，低頭繫好，還不忘看她一眼。
“你現在管我，管得越來越順手了。”
“你有意見？”
“沒有。”
他答得快，跟著她出了門。
趙建國站在院門口，揹著手，臉上壓著喜意。
“公社那邊聽說你把報表理順了，陳幹事又提了一嘴，說你腦子活，問你願不願意再幫著支一攤事。”
陸錦塵沒有立刻應。
“先說什麼事。”
“夜校。”
趙建國抬手指向隊部。
“咱村那個掃盲班，不能只教人認幾個字。公社說，最好分得細些，識字，記賬，寫申請，看通知，都得有人帶。你要是願意，就正式支起來。”
陸錦塵眼神動了動。
他之前教人識字，多半是順手。如今公社主動點名，這活的分量就變了。
“能支。”
他開口很穩。
“但得按我的法子來。”
趙建國怔了一下。
“你還有法子？”
“有。”
陸錦塵抬手數給他聽。
“基礎識字一組，記賬核算一組，實用文書一組。誰缺什麼學什麼，別全擠在一處。人多了學不進，教的人也顧不過來。”
王嬸正好拎著蔥從外頭進來，聽見這話，立刻接上。
“這個好，聽著就正經。”
趙建國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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