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剛壓下來，院裡的人都收著聲。
沈御寧換了身尋常衣裳，灰布上衣，黑褲子，頭髮用皮筋束起。
她把陸錦塵連夜寫好的信折進內側口袋，又把外層布料壓平，動作利落。
陸錦塵站在門邊，手裡還捏著那疊沒整理完的材料，眼尾發紅。
他沒有往前湊，只把一張寫著舊口令的紙條塞進她掌心。
“路上別停，別和人多話。”
沈御寧收好紙條，抬眼看他。
“知道。你在家穩住。”
陸錦塵望著她，唇角抿了下，低聲應道。
“我等你回來。”
他說完又補了一句。
“周德元半個小時後去會議樓，你不用進正門等，先找何建國。”
沈御寧點頭，轉身往後院去。
後牆那段磚縫，她早摸清了。
她手一撐，翻過牆頭，落地時腳下很穩。
牆外路窄，遠處有人影來回走動。
她沒有走首道，先繞到柴堆後，借兩處矮牆和一口廢井擋住身形，切進另一側窄巷。
第一處盯梢點坐著個戴棉帽的男人，手裡搓菸捲，眼睛卻往院牆上掃。
沈御寧沒看他，貼著牆根過去。
男人低頭點火時，她從對面半開的破門後繞出。
第二處守在街口拐角。
第三處站在供銷社側牆邊。
三個人互相能看見，卻都沒抓住她的去向。
她走到第三處時，故意停在賣菜攤前，低頭挑了兩根乾菜。
供銷社側牆邊的人掃了她一眼，很快移開目光。
沈御寧付了錢，拎著乾菜轉入巷尾。
。。。
到軍區大院門崗外時，守門戰士先朝她看了一眼，抬手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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