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根太嫩，編到一半就劈，做成籃子也撐不住。”
王嬸把一根削開的竹篾拍在桌上。
竹篾裂成兩半。
老韓頭拿著另一根竹子搖頭。
“這根太老，刀不好下，削出來發脆，裝兩捆柴得散。”
屋裡堆著竹料，地上全是碎屑。
幾個婦女停下手裡的活。
“陸老師，這樣下去不成，半天削不出好篾。”
“前頭說半個月交樣，照這速度，第一批都夠嗆。”
“供銷社那邊沒影，別先把人累散。”
陸錦塵坐在桌邊。
他穿著淺色毛衣，外面套著舊棉襖，袖口挽到手腕。
手指壓著登記本。
眼底帶著昨夜算賬留下的倦意。
“先別急，材料分三類，太嫩的留著編小件，太老的劈開做掃帚柄，能編籃子的單獨放。”
王會計低頭記。
“好，我分開登記。”
趙建國蹲在竹堆旁，掰了一根竹片。
“錦塵，辦法是有，質量上不來，供銷社不收。”
陸錦塵看向沈御寧。
沈御寧站在門邊。
她穿著舊棉衣，長髮束起。
視線從竹料上掃過。
“今晚我去後山看看。”
陸錦塵坐首。
“我陪你。”
“你留下改樣品圖。”
“我可以邊走邊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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