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材副業開了頭，紅旗大隊又忙起來。
編織組的竹篾聲沒停，採藥隊的竹簍排到了大隊部門口。
牆上新貼的藥材辨識圖被人摸得邊角髮捲。
小石頭帶著幾個孩子趴在黑板前背得起勁。
“黃芪根黃。柴胡葉細。五味子全是紅的。”
“錯了，陸老師說五味子不能亂扯藤。”
“沈姐姐說了，扯壞藤就扣工分。”
大人聽見跟著笑，笑完趕緊記。
藥材賣錢快，頭一批六十多塊擺在那裡，誰都清楚這是好路。
陸錦塵卻比誰都謹慎。
大隊部裡，採藥隊登記冊攤開。
他一頁頁核對，哪片坡採過，哪道溝要歇，哪幾個人學會了黃芪，哪幾個人只准跟隊揹簍，全寫得清楚。
趙建國看得頭大。
“錦塵，至於這麼細？”
“至於。”
陸錦塵揉了揉腕子。
“野生藥材採光了，明年就沒了，紅旗大隊不能只賺這一季的錢。”
王會計嘆氣。
“不採，眼前的錢又擺著。”
“所以要輪採，還要找新點。”
說到新點，他抬頭看向門外。
沈御寧正把曬好的五味子翻面，動作利落，神色平靜，並未理會屋裡的話。
。。。
夜裡，東側小院。
陸錦塵坐在炕桌前整理採藥圖，旁邊放著一碗熱湯，湯麵冒著熱氣，他顧不上喝。
沈御寧從櫃邊拿起舊布包，往裡面放了柴刀、繩子和水囊。
陸錦塵筆尖停住。
“又進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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