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富貴撂下話後的第三天，鎮上供銷社的退單通知送到了紅旗大隊。
來送信的是個年輕採購員，姓馬，進大隊部時眼神躲著人，手裡捏著一張蓋了章的條子。
馬採購員把條子遞過去。
“梁主任讓我來通知，上一批竹籃有蟲蛀，先退五十個，後續訂單暫緩。”
王嬸手裡的竹篾啪地拍在桌上。
“蟲蛀？我親手驗的貨，哪來的蟲蛀？”
馬採購員往後退了半步。
“這是供銷社決定，我只負責傳話。”
趙建國看著他。
“退回來的貨呢？”
“明天送到。”
陸錦塵坐在桌邊，正在核燻肉賬，聞聲抬頭。
“請馬同志把退單原因寫清楚，蟲蛀位置、數量、批次，都要標明。”
馬採購員一噎。
“這還要寫？”
“紅旗大隊按制度辦事，供銷社退貨，我們認，但原因得清。”
王會計把紙推過去。
“寫吧。”
馬採購員捏著筆，半天只寫了質量不達標西個字。
陸錦塵看了一眼。
“不夠。”
馬採購員臉上掛不住。
“陸知青，你這是為難我。”
“紅旗大隊要對社員交代，王嬸她們編了半個月，哪一隻籃子有問題，總得讓她們知道怎麼改。”
沈御寧靠在門邊，目光平真。
馬採購員被看得坐不住，只得又添上“疑似蟲蛀，抽檢不合格”。
人走後，王嬸氣得首轉圈。
“我編了三十年籃子，有蟲沒蟲我看不出來？這就是找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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